“师祖曾言证道有三法,万道皆可证混元。”
“故而其等道途与吾等仙道迥异,甚至打破阴阳界限,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玉泉山,金霞洞。
一位头戴鱼尾冠,身穿八卦紫绶仙衣的中年道人,阴阳镜悬于身侧,红白两面缓缓自转流露摘星拿月之威能,乃十二金仙之赤精子!
他面色沉凝,眉眼凌厉,双眸中的凶光似乎能穿透圆镜,将降龙伏虎佛门四者斩杀。
“吾只知晓,未来或有诛杀叛徒之时机!”
在封神之战后,诛杀叛徒这件事可谓他们阐教一脉的心魔。
但佛门势大,横竖三世佛,八大菩萨,三十五方佛,一众罗汉、金刚、护法神,加之烈火油烹似的昌盛气运,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眼下倒是有了转机!
赤精子一侧,太乙真人半躺云床,身着赤焰八卦袍,莲花簪挽发,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神情似笑非笑,周身赤光萦绕,隐隐有龙形虚影闪过,勃发焚天煮海的凶威。
“此言不假,佛门被针对,当真是舒展吾心中郁气。”
广成子闻言正欲接话,谁知境镜中突兀浮现燃灯和贾康的身影,两者的试探性交手,惹得洞内众阐教仙真齐齐面色大变。
“是燃灯那杂碎!”
“他竟敢露面!”
太乙真人眼中凶光几欲凝成实质,周身赤光中显现滴溜溜旋转的小罩沉浮。
“诸位师兄弟,吾等一起布下师叔的诛仙阵法,把这杂碎给强行镇杀了,以报仇雪恨!”
似是回应,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以及身穿流云仙道袍,面容清癯的道行天尊,周身都有清脆剑鸣轻轻回响,一缕缕斩天灭地的气息在洞内勃发。
是的,诛仙剑阵自封神之战后,世人皆以为还在截教教主手中,只因广成子曾拿着截教的金霞冠去碧游宫归还。
况且封神大战诛仙阵被破时,四剑是被“摘”下来的,而非彻底炼化,毕竟无人可以去除圣人的神念。
但世人不知的是,此四剑一直在阐教弟子手中。
广成子叹道:“吾等不入混元道,就算布下剑阵,威力也大打折扣。”
“除非引动师叔布下的禁制,但天地因封神之战碎成四块,无法再承受一次了…”
太乙真人闻言反问:“那又如何?大不了打碎天地,重炼地风水火!”
赤精子附和道:“善,算本座一个!”
玉鼎真人却是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圆镜,言道:“吾倒是对他口中的陛下感兴趣,这人都能与燃灯交手,这位‘陛下呢’?”
忽然,一道流光从洞外飞来,诸般禁制感受其上气息不予阻拦,直直呈现在玉鼎真人面前,铿锵有力的话语从中传出。
‘师尊,婵儿于前些时日被佛门欢喜偷袭,幸得域外人族之太阴宫主援手,将贼人打退。’
‘对方特邀婵儿入太阴,一同讨伐佛门…’
‘眼下徒儿已下定决心与之联手,报得前仇旧恨,洗清血海深仇!’
‘此事告知师尊,望您悉心,若出差错,万般在吾不在您与阐!’
玉鼎真人闻言面色微变,眼中闪过惊人杀意,惹得洞天蒙蒙白雾镀上一层淡淡血色,连空间都在咔咔作响!
“下作!找死!”
一个叛变的兔妖,哪怕立为佛得以进入金仙,手段还是如此肮脏!
太乙真人冷笑连连:“好一个重施旧计,嫁接因果!”
“这死兔子欺辱到吾等脉中小辈了,道爷去西方蹲他万年,定斩其头!”
道行天尊闻言面露思索之色,当初封神大战之前,瑶姬也是因此步入算计,加剧了天庭与玄门三教的冲突。
眼下又来此招,怕是还有更深的阴私算计!
“先别着急,佛门行事必有深意,若对方的目标本就是为了引出吾等呢?”
“其实吾倒是在想天庭,三界阴阳流转,四时演变,五行生灭,哪个管不到?”
“但为何域外人族与佛门这般冲突,天庭却像未曾察觉一般按兵不动。”
“奇哉怪哉…”
太乙真人笑道:“不管岂不正好?戬儿婵儿与太阴一脉联手,太阴啊,多么沉重之名,莫非是先天月神留下的道统?
“虽不知其与大夏的干系,光凭二者同时降临,也能看出不一般。”
“所以小弟建议,咱们不妨会一会她们?”
广成子、玉鼎真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
“可,通传南极、云中子两位师兄,清虚、灵宝、黄龙三位师弟,齐来金霞洞议事!”
“那吾便与太乙师弟,一起去戬儿那里走一遭!”
太乙真人一愣,指了指圆镜中的斗法:“不看了?”
玉鼎真人摇摇头:“大夏之人或可以肉身占据上风,但没有灵宝之威,落败是迟早的事。”
“即使再来一人,也改不了大局。”
太乙真人默然,确实如此,修士有没有灵宝,个中的差距犹如云泥......
旋即身形消失不见,和玉鼎真人一起前往灌江口~
…
峨眉群山,九天之上。
七八千丈的赤色罡相顶天立地,手执龙腾剑,周身萦绕至阳火法,将天空渲染成朱红之色,扑簌簌落下可焚烧一切的火雨,欲要世间一切都给净化。
在其对过,璀璨夺目,悲天悯人的佛陀矗立在乾坤阴阳之中,御使着先天灵宝乾坤尺和灵柩灯。
前者在空间中穿行神鬼莫测,迸射浓郁的镇戍之力凝聚四方界宇,专冲着肉身的死穴而去;后者则勃发阴煞之火,形成白芒洪流如天河般俯冲而下。
方圆上下万里之地,全部充斥着两者交战溅射的余波,空间破碎,法则退避,灵气全无,惹得下方大夏和佛门交战的双方,朝着更下方挪移。
降龙伏虎与笑狮的处境并不算好,只因坐鹿的气机正在飞速的衰弱,等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就是对方圆寂之时,到时候怕是更为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