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根据岭南来报,去年七月中旬之际,武靖王就先率领麾下天策军抵达了岭南广府,岭南广府知府王志远第一时间就向武靖王表达了投诚。”
“一个多月后,武靖王待麾下所有人员抵达广府后便推行了新政,他新政采取政务、军事、司法三权分立的形式,政务为首设政务大臣,军事为首设军事大臣,司法为首设司法大臣...”
“新政建立后,武靖王在政务上开始推行新土地法,回收岭南所有土地,然后采用均田制将土地均分给百姓,军事上,武靖王在麾下天策军和神策军的基础上又扩增了近卫军、朱雀军、白虎军、玄武军...”
碰——!
太上皇听到这里便率先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扶手上。
巨大的声响直接将韩府臣都吓得心头一颤。
他抬眼望去,就见太上皇脸色铁青狰狞,满眼愤怒似要喷出火来。
“推行新政、改革土地、扩增大军...他贾彦想干什么?他想自立吗!”
太上皇有些出离了愤怒。
虽然在当初给贾彦裂土封王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隐隐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预料到是一回事,预料成真又是一回事。
而且更让太上皇不能忍的是,他现在在京师心力交瘁,可贾彦在岭南却如鱼得水。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反了!他贾彦要反了!一到岭南就迫不及待地推行新政、改革土地、扩充大军...朕还活着呢,他这还是连演都不演了吗!”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岭南那些本土士绅豪强势力呢,贾彦改革土地就是割他们的肉,他们难道就愿意这样任由贾彦宰割?”
太上皇又看向韩府臣问道,心中只希望岭南的那些本土士绅豪强能给贾彦多找一些麻烦。
韩府臣闻言硬着头皮回答道:
“根据信息,武靖王新土地法推行之处也确实有不少岭南本土势力反对,其中更有岭南本土顶尖势力宁家带头,不过随后仅仅一个月时间,这些势力就被武靖王麾下的大军扫平,随后整个新土地法的推行也再无阻碍。”
唔!
太上皇闻言顿时忍不住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一白。
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虽然他心中也清楚,以贾彦的军事能力和他麾下的天策军与神策军,岭南那边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岭南大大小小所有势力联合在一起恐怕都不够贾彦一只手打的。
但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可现实又是现实。
太上皇的内心深处自然希望贾彦能在岭南过得不那么顺利,最好是举步维艰,可事实证明这终究是他的一厢情愿。
贾彦到了岭南,以他自身堪称古今无双的军事能力,再加上他麾下天策军和神策军两支无敌之师,到了岭南完全是如鱼得水。
这对太上皇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至今日。
太上皇哪里还想不明白,去年的兵变,他看似重新夺得了皇位,可实际上他是被贾彦算计了。
贾彦才是去年那场兵变的最大赢家,先是利用兵变解决了新皇的威胁,然后又抓住自己那时候对他的依赖性胁迫自己给他裂土封王,从而让他彻底摆脱了皇权的威胁割据一方。
甚至就是岭南那块封地。
太上皇如今想想都感觉像是贾彦的算计。
贾彦到了岭南完全是如鱼得水,从而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但他自己虽然重新夺回了皇位,可根本无法彻底掌控皇权,反而弄得心力交瘁。
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太上皇想要的。
他想要的皇位是那种真正至高无上的皇位,说一不二,主宰众生,可眼下他却连自己脚下的京师都无法掌控,京师的那些文武官员很多都是各自为政。
太上皇感觉,去年的兵变,自己和新皇都是失败者,甚至是贾彦的棋子,也唯有贾彦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这也让太上皇心中对贾彦恨到极致,想他堂堂太上皇,结果却被人算计成棋子,关键是还被人算计成功了。
简直是屈辱!
贾彦!
贾彦!
太上皇心中愤怒到极致,几乎恨不得将贾彦千刀万剐,可却又毫无办法,如今贾彦远在岭南,莫说天高皇帝远自己已经管不到,就算强行想管,都已经无能为力。
贾彦,大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