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刚刚要是上了车后,山口百惠没有和他说那些话,两个人接着还是拥抱亲吻,更进一步,大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会犹豫,他会坦然接受,还乐于接受,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徐亚娟。
是山口百惠,让他看到自己是怎样的一个混蛋,一个比老张更混蛋的混蛋,你真的不要装。
“大头,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徐亚娟在电话那头问。
大头噢噢着,他和徐亚娟说,自己要迟两天再回去,现在压缩机供货很紧张,他们要在这里等两天。
就是和徐亚娟,他也不能告诉她说,不是压缩机紧张,而是一起来的那个老张,他还要在这里轧姘头,不想马上回去。
他还怕徐亚娟一听这个,就会生气,她才不会这样苟且,看到赵厂长的时候,她就会把这事说出来。
“嗯嗯,我知道了,叔叔明天也要出去,他要去江西的龙虎山开会,前面他打电话给我了,你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的,这两天我就住去你家里。”
大头觉得自己都快哽咽了,他说:“谢谢你,辛苦你了。”
徐亚娟咯咯笑着:“难得啊,什么时候你嘴巴这么甜了,刚刚吃了冰激凌,什么口味的?”
大头嗯嗯着,把电话挂了。
坐在那里定了定神,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大头这才开门走出去,他看到隔壁办公室,只有白牡丹一个人坐在那里,孙武芳妹和山口百惠都不在,看到大头进来,白牡丹问:
“打好了?”
大头点点头。
白牡丹站起来,和大头说:“走吧,我们回家,叫上大林再出来吃晚饭。”
大头说好。
走到外面走廊,他还四处张望着,白牡丹抿嘴笑笑,她说:
“别看了,卫丽已经走了,她回家换衣服,等下也会过来一起吃饭。”
大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两个人通过小门走到车间里,大头看到那扇卷闸门已经完全打开,孙武和山口百惠的车都不见了。
两个人坐进车里,白牡丹启动车子走了,开到院门口传达室,白牡丹把车停下,摇下车窗,和传达室里的人叫:
“谢师傅,麻烦你把车间门关一下。”
传达室里的人马上说:“好好,我知道的,刘总。”
车开在路上,白牡丹问:“家里都好吧?”
大头点点头:“好,爸爸明天要去江西龙虎山开会,徐亚娟她会住到家里去。”
“多好。”白牡丹叹了口气,“大头,不是我说你,你要懂得珍惜,不要像个花蝴蝶那样,一天到晚飞来飞去。”
大头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就是要当蝴蝶,你也去当梁山伯祝英台化的蝴蝶,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白牡丹用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方向盘,目不斜视地问。
这个大头当然明白,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两个人回到家里,大林已经回来了,正在画室里画画,白牡丹走到画室门口,手指在开着的门板上笃了笃,大林转过头,白牡丹说:
“我们带大头去吃晚饭,大家乐。”
大林说好,他坐在那里继续画了几笔,然后收起画笔,用草纸擦着画笔上的颜料,擦干净了,他把画笔浸在松节油里,站了起来,走回去自己房间。
大头也走进自己房间,他先拿着毛巾去了卫生间,把身上擦擦,接着把穿着拖鞋的脚,也用淋浴龙头冲干净了。
他走回房间,找出皮尔卡丹的裤子和衬衣,再从床底下拿出那双皮鞋。
要出去吃饭,连山口百惠都回去换衣服了,这去吃饭的地方肯定很隆重,大头要穿穿整齐,不能再让人来个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把衬衫和裤子都穿好,大头犹豫着要不要穿袜子,后来想想实在太热,穿袜子会被闷死,反正这裤子的裤脚也长,站在那里看不出没穿袜子。
刚刚用水冲过,脚上还是湿漉漉的,大头往边上看看,找不到能擦脚的,他就把两只脚掌,掌心掌背,交替在裤腿上擦着。
这个时候,白牡丹在外面叫:“大头,大头,好没有?”
大头连忙回应:“好了好了。”
他把脚套进皮鞋,开门出去。
走到客厅,大林和白牡丹已经在这里,双方互相看看,都愣住了。
大头看到,不仅大林下面穿着一条休闲短裤,上面是一件老头衫。连白牡丹也是,她把身上那套套装换了,下面也是穿着一条浅蓝洗白的Lee牛仔短裤,上面是一件红色的Levi’s李维斯T恤,脚上是一双明黄的Havaianas哈瓦那人字拖。
两个人看着大头都笑起来,大林问:
“你干嘛,去领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