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少刷，是这两天天太阴，有点潮。”
“潮？你还要糊弄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黑牡丹叫着，“我看你是没给我水磨抛光，人家都是刷一遍磨一遍，最后再罩一遍亮面，你倒好，刷完一遍就想完工，这要是能亮，才见了鬼。”
油漆匠躲无可躲，只能说：“好好，那我再刷两遍行不行，不过这样的话，要加功夫钱。”
“你说什么？加钱？加什么钱，你想得美。”黑牡丹骂着，“我包工包料，讲好让你做的就是硝基漆，那个时候就和你讲清楚了，你吃得消做就做，吃不消做就不要做，现在你自己偷工减料不算，手艺还不到家，工序没做到位，你还好意思说要加钱？”
大头在外面听着，觉得黑牡丹果然英明，那天就想到了包工包料，要不然现在这个时候，就扯不清了。
黑牡丹越讲越气，用手砰砰敲着家具，圆圆站在边上，睁大眼睛盯着她看。
黑牡丹说：“你现在就给我重新细磨，再罩两遍面漆，抛到发亮，这事就算过去了，最后结算工钱的时候，我也不会为难你，要么你现在就停下来，我去叫人重新来做，损失都算你的。”
大头和徐亚娟两个人走进去，圆圆一看到徐亚娟，就叫着“娟娟阿姨”，朝她扑了过来，徐亚娟抱起了她。
大头看看客厅里，那几件已经油漆好的家具，这些家具确实不亮，发乌，看上去雾蒙蒙的。
大头看看黑牡丹，又看看油漆匠，还没开口，黑牡丹就说：
“大头，这事你不要管，交给我了就我来负责，管到底。”
黑牡丹知道大头这个家伙好讲话，她怕油漆匠苦着脸说两句，大头这个大佬倌，就会说好好。他一说好好，这活就干不下去，只会越来越次，最后会做出什么活都不知道。
大头摆摆手说：“好好，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想问问，你和圆圆有没有吃饭？”
黑牡丹摇了摇头，她说店门一关就过来了，她就知道没人在这里，他们会偷工减料。
大头说走吧，我们也没吃，一起去吃。
黑牡丹说：“你们先去吧，我等会过来。”
徐亚娟把两只行李箱在客厅的角落里放好，把包放在行李箱上面，她牵着圆圆的手走过来和他们说：
“那我们带圆圆先去，向红姐你等下过来。”
黑牡丹和她说好，大头告诉黑牡丹，就在浙西技校门口那里。
黑牡丹说好。大头和徐亚娟带着圆圆出去。
天气已经开始暖和，浙西技校门口的这些店，已经把桌子凳子摆到了外面建设路上，大头和徐亚娟圆圆走去自己熟悉的店，坐下来。大头点了很多菜，又给徐亚娟和圆圆要了桔子汽水，他自己喝啤酒。
过了十几分钟，黑牡丹来了，大头给她倒上啤酒，黑牡丹看了看说：
“我都好几年没喝酒了，好好，喝就喝。”
圆圆看着她妈妈嘻嘻地笑着，黑牡丹问：“你笑什么，是不是没见过妈妈喝酒？”
圆圆连连点头。
大头举起杯子和黑牡丹说：“来，向红姐，我敬你一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是不是我凶起来的时候，像个母夜叉？”
大头和徐亚娟都笑起来，徐亚娟说：“不是，不是，是有魄力，还那么专业，我看那个油漆匠，他想骗你都骗不过去。”
黑牡丹摇了摇头，她说：“没办法，现在的人好像越来越油了，做点事情，你不盯着都不行。”
四个人吃完，走回去那房子里，看到油漆匠带着他的徒弟，已经在返工。
徐亚娟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瑞士糖和利是糖，还有日本不二家奶糖给圆圆，又拿出面霜和护士霜，还有香水给黑牡丹。其他洗发水和香皂，还有丹麦蓝罐曲奇，这些重或很占空间的东西，都还在那两只纸箱里。
黑牡丹摆着手说：“都老太婆了，哪里还要用这些。”
徐亚娟坚持说：“谁说的，向红姐，你还年轻，出去人家肯定会说，你和我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