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拥有了无限的力量，你完全可以逆转命中注定的‘熵增’。
“哪怕只是在一颗星球那样小的范围之内。
“就像……第一个生命的诞生一样。”
萨扎拉说着，抬起手，缓缓推开了苏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
完美无瑕的面容上，浮现出莫名的深情：
“我非常……非常期待你的选择……我亲爱的孩子……”
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清晰地烙印在苏岁的意识深处。
逐渐的，萨扎拉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闪烁着晶莹光泽的蜜珠，朝着苏岁的灵魂汇聚、流淌。
将他包裹其中……
————
哥谭地下——
废弃的地铁隧道之内，芭芭拉·戈登单手撑地，右手紧握着那把杰森留下的枪，对准着倒地的雨果·斯特兰奇。
颤抖的手，因为情绪崩溃而失控，枪口不住地晃动，根本无法瞄准。
被拘束带束缚身体的雨果·汉尼拔，弓起了身子，以一种怪异地姿势撑起了身体，挪动着起身：
“我其实……并不想杀死你的母亲……从没有过那种想法……”
碎牙流血的嘴，有些艰难地开口。
语义似乎是在向蝙蝠少女求饶，语气上却又只是在平静陈述：
“您的母亲……芭芭拉·艾琳·基恩女士……她是自愿，让我‘享用’的。”
“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让芭芭拉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几乎要扣下扳机。
站起身的雨果仰起了头，仿佛在回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眼神都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的她，患上了间歇性的精神疾病……不愿过那种会随时失控伤害他人的人生……
“于是，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痛苦……同时……尝试‘救赎’我。
“她在最清醒的时候，以最痛苦的方式，亲手割下了自己的肉……送到了我的面前……
“她相信……这种最极致的‘奉献’，或许能填补某些……灵魂上的‘空洞’……”
芭芭拉的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母亲……竟然是自愿的？
理智告诉她，不该相信眼前这个怪物临死前的鬼话。
但那份平静与细节，又不像纯粹的谎言……
“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人……甚至连那种想法都消失了……”
汉尼拔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相信，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他缓缓地转身，摇晃着不平衡的身躯，朝着那辆被劈开的钻车残骸，一步步走去。
“你……你要去哪？！站住！！”
芭芭拉嘶声喊道，枪口拼命想要对准他的后背。
汉尼拔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含混的声音，继续自言自语道：
“我一直……在等待今天……等待着故事走到‘结局’的场景。
“我想知道……这时候的我……会留下怎样的‘遗言’……是忏悔？是哲思？还是在追忆什么……
“现在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好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