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我的灵魂，被突然错误地投入了一个新的身体……这个身体有我的名字，有我的脸，有‘小丑’所有的记忆和伤疤……但一切感觉都那么陌生，那么疏离。
“我甚至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是不是那个‘小丑’……还是他用了什么诡异的魔法，把我的灵魂强行召唤了过来，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这种与世界格格不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幻象……就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感觉……”
他说着，抬起头，目光越过蝙蝠侠，看向了那位“骗术师”。
眼神中带着一种寻找“同类”归属的，急切的求证欲：
“苏岁先生……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处境，对吗？”
然而，被他寄予厚望的苏岁，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完全在他身上。
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与【伊西丝】的聊天记录——
【苏岁：关于小丑被治愈的事，你怎么看？】
【苏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苏岁：他好像是被其他的灵魂附身了，你有什么办法确定这一点么？】
苏岁这边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但对面却是一片沉寂。
连【已读】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这家伙……在忙什么呢？”
苏岁心中默默吐槽着。
随即收起了手机，抬头回视着眼前的“小丑”，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问我，我是肉穿。”
“……什么？”
蝙蝠侠和小丑显然都没听懂苏岁“肉穿”一语的意思。
苏岁也没打算向他们解释，转而向“小丑”说道：
“我这里有个办法，应该能够搞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丑’……前提是，你不能反抗。”
杰克·内皮尔看着这位“骗术师”，警惕地皱眉：
“什么办法？”
苏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盯着“小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前提是——你不能反抗。”
苏岁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蝙蝠侠便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不！！！”
清楚其中危险性的他，刚想要阻止对方，但却为时已晚。
此时的苏岁，已经抬手启动了【魂归来兮】。
灵魂顿时脱体而出，穿过了那道足以抵挡重型武器的玻璃墙壁。
无声无息地没入“小丑”的体内。
“呃——！”
杰克·内皮尔的身体随之一颤，眼神中闪过空洞的茫然。
属于“小丑”的记忆，闪过苏岁的意识——
化工厂刺鼻的气味，滑腻的化学溶液，失重般的坠落……
漫长的痛苦，身体的异变，心灵的扭曲……
世界在眼前崩塌、重组，被染上疯狂的颜色……
以及这位“杰克·内皮尔”此刻内心的真实感受——
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割裂感。
摇摆不定的自我认知，深刻刺骨的痛苦、迷茫、怀疑……
至少在这一点上，这位“杰克·内皮尔”确实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