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本我只是没留意到那不是我的账号，错发了消息……然后……就只能将错就错……”
“手机给我。”
苏岁伸出手，言简意赅。
芭芭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自己的通讯终端递了过去。
苏岁接过设备，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阅出芭芭拉以【苏岁】的身份，与【哈莉·奎泽尔】之间全部的通信记录。
她刚刚的解释也不全是借口。
从记录上看，她几次试图向哈莉·奎泽尔说明真相，但却被对方误以为是打算“抛弃”她……
而这位哈莉·奎泽尔的精神状态，也逐渐显露出了异常。
作为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她自己甚至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因为科林斯教授的身份，她不敢寻求任何正规的医疗帮助。
【哈莉·奎泽尔：他是这个领域的权威，哥谭大学心理系的系主任，阿卡姆的夏普院长都要看他的脸色……】
【哈莉·奎泽尔：如果我告诉别的医生，最终很可能会落到他手里……被他关进他掌控的精神病院……我都不敢想象，他会对我做出什么事……】
而“芭芭拉版苏岁”的回复，充满了善意的安慰、鼓励。
【保持冷静】、【搜集证据】、【会有办法的】、【你不是一个人】……
诸如此类。
只可惜，不知道哈莉·奎泽尔有成为“小丑女”倾向的芭芭拉，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更意识不到，她的问题，根本不是靠这种言语安慰能够解决的。
于是……
事情就这样“突然”地发生了。
“不用太过自责，这也算不上你的错。”
苏岁将通讯终端递还给了芭芭拉，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波澜，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别的事，也顾不上这些……你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客厅角落，看着仍在蜷缩着发抖的哈莉·奎泽尔，将话题转回核心：
“所以，你查到什么相关的证据了么？”
“我、我确实查到了一些！”
芭芭拉立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之前被他侵犯、骚扰过的几个学生，有两三个私下愿意指证他，讲述了她们的经历。
“还有一些电子邮件和日程记录，能拼凑出他利用职权施加压力和诱导的模式……”
“这不够。”
已经见识过哥谭“法律”如何运转的苏岁，都不需要咨询马律师，自己就能做出判断：
“想要指控这种有背景的家伙，需要更加直接的证据。”
芭芭拉闻言，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摇了摇头：
“他做事很谨慎……仅有的录音录像，都被他花钱销毁了……更没有哈莉学姐相关的直接证据……”
苏岁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善用权力的掠食者通常都精于此道。
毕竟“道”本身就是他们自己捏造出来的。
“好吧，那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苏岁开口总结着，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现在报警，保护现场，让GCPD接管。
“哈琳·奎泽尔会作为这起谋杀案的首要嫌疑人被逮捕、起诉……根据目前的现场和证据，她几乎没有脱罪可能。
“大概率会因一级谋杀罪名被定罪，送入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