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是否当场揭穿”的询问，布鲁斯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缓缓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现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你贸然站出来指认这是圈套，只会被当成狡辩，反倒招来更多非议，得不偿失。”
露易丝猛地拿起桌上的证物袋，指尖微微用力，袋中的子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就是证据。子弹的材料分析报告、供应链全程追踪记录，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布鲁斯扫了一眼证物袋里的子弹，目光很快落回露易丝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稳的清醒。
“不够。这种程度的证据，莱克斯集团有的是办法脱罪。随便找个中层经理、采购员顶罪，就能把一切推成个人行为，与集团撇清关系。到最后，无非是公开道歉、开除相关人员，轻飘飘一句‘管理疏漏’，就能把所有麻烦一笔勾销。”
露易丝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反驳却硬生生卡住，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眼底的坚定渐渐被茫然取代。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青，试图从他那里找到一丝反驳的底气。
可王青根本没看她。
他正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电视屏幕上，神色看不出丝毫波澜。
屏幕里，听证会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主持听证会的参议员琼·芬奇端坐于主席台正中，神情肃穆。
“首先，我想感谢我们的证人。”她的声音透过电视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庄重，“感谢他今天能勇敢地站到我们面前。这就是民主的应有之义——我们坦诚对话，恪守规则，一切皆以民众的意愿为准则。”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精准落在超人所在的方向，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我曾经在这里说过，委员会绝不容忍任何暗箱操作，更不会姑息任何谎言。所以今天，就是真相大白的日子，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露易丝浑身一怔，下意识前倾身体，语气里满是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布鲁斯的眉头也骤然挑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她的话里有话，像是要揭露什么阴谋。”
下一秒，超人略带困惑的声音便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敏锐：“她的状态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忘词。”
电视屏幕上，芬奇参议员的目光莫名地落在面前的玻璃杯上，眼神有些涣散。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继续说下去，可那些原本流畅的词句，此刻却变得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了思路，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王青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猜，她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了。”
露易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真的吗？那她为什么突然停住了？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说出真相！”
王青耸了耸肩。
“整件事都是莱克斯·卢瑟精心策划的阴谋，对吧？他费尽心机举办这场听证会，目的就是要毁掉超人。可如果芬奇参议员在这里揭穿了他的阴谋，这场听证会不就成了他自掘坟墓的闹剧？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