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沧山。
山脉尾部,灵禁笼罩之地。
紫云阳在生机灵火火眼旁修炼着。
他自从上次被几位老祖救下之后,就留在了元沧山没有离开。
想要借助这里有丹雀族在修炼作为威慑,让自己能够安稳的停留到遗迹结束。
修炼之余,紫云阳就会朝着灵禁深处望去。
那里面有更多的生机灵火修炼位置,几位来自东荒南域的生灵,就在里面修……疗伤。
多年前,沈灿一行生灵和他辞别,说是去办大事,他也没问。
没想到数年,出去办大事的沈灿一行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每一个生灵身上都带着让他惊愕的伤势。
一行人激荡的血腥气息,当时压得他喘息都有些凝滞。
这是干啥去了?
紫云阳更加不敢问了。
他也明白问得多,死得快。
将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他就像是一个守门童子一样,在灵禁最外围的生机灵火处修炼。
在更深处的灵禁内,八道身影落在不同的地方进行着疗伤事宜。
每一处地方,都涌动着澎湃无比的药力,形成了一个夹杂着血色的大茧。
药力和生机灵火交织,不断从血茧中涌动出涟漪。
不但沈灿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几位老祖也是头一回。
若非沈灿帮他们挡了一挡,他们几个老家伙最起码得死一半。
就这,还是之前封印在神藏内的十万年宝药起了作用。
通过沈灿的秘法,精心蕴养了上百年的宝药,在危急时刻直接化开在体内,靠着庞大的药力,方才在危急时刻护住了自己的小命。
疗伤的老祖们,有时候还会从血茧中传出某种怪异叫声,呱呱、啾啾、啊啊……的各种声音不断。
沈灿就在在灵禁最深处那处灵泉旁边修炼。
一簇簇生机之火涌出,没入到他的体内。
在沈灿的体内,十座神藏统统打开。
神藏内衍漩涡,汹涌澎湃的药力在不断转化成法则之力,修补着肉身。
到了他这般境地,靠着自身强大的生机生出血肉,并不算是难事。
在法则之力的冲刷下,道种内生机涌出,覆盖全身每一个角落。
灵泉旁边开辟出的火眼中生机灵火不断涌出,也进入沈灿体内游走,一边滋生血肉,一边修补骨头上的裂痕。
葫虫离开了玄林宫遗迹后,沈灿和几位老祖在玄林宫遗迹内休养了十余年时间,勉强让自己有了部分战力。
然后,就从玄林宫遗迹赶回到了元沧山这里,借助生机灵火治疗自己的伤势。
有了生机灵火的加持,他们这一身伤势有望在几十年内复原。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一身被剔成干干净净骨架的沈灿,终于又变得丰满起来。
血肉在骨骼外生出,内衍五彩斑斓的巫文,时时刻刻闪烁着光彩。
乍一看,壮硕的体魄流溢着五彩霞光。
仔细感应一下,就会发现五彩霞光下方交织的巫文之间,还有着属于其他不同法则之力显化的色彩。
只不过五行之力比较显眼,将其他诸多法则之光给遮掩了。
在疗伤的过程中,沈灿在自己体内的十座神藏内,各自又融入了一株超十万年药力的宝药,重新进行着蕴养。
在大量的高阶宝药不计消耗下,辅以生机灵火,沈灿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并且,在经过陆吾虫的凌迟‘相助’后,沈灿汲取了被活剐经验。
重塑后的肉身强度又有精进,达到了八阶第一境巅峰,足以比肩最坚固的八阶下品巫宝。
沈灿这边恢复的不错,几位老祖恢复的也不差。
他们的伤势参差不齐,其中天火老祖受创最重,大半个身子也被冲刷的只剩了骨头,其余老祖也一个个肉身、神魂受创。
但这里是玄星遗迹,宝药管饱,生机灵火加持,成了上乘疗伤之地。
使得大家得以快速的恢复。
但这次和葫虫交手受到重创,也熄了他们继续做买卖的心思。
伤势必须治疗好,方才能在出去后,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相比之下,抢资源反倒是成了其次了。
……
嗡!
这一日,沈灿双眸开阖,面前五彩霞光闪烁,一株挂满了九鼎八簋的玉树浮现在面前。
只不过眼前的玉树还很虚浮,仅仅只有一个虚影。
只之前的五行玄禹巫宝组成的‘玉树宝冠’,在抵挡陆吾虫的时候被击碎了,现在沈灿正在进行重塑。
准备将对应的五行玄禹巫宝一个个重新修炼出来。
玄禹古族这份传承的神异,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以此法修炼出来的‘玄禹巫宝’,如额外的道种、巫宝,但却没有生灵道种、巫宝那般娇贵。
生灵道种重创,就算是不死修炼之路也算是完了。
而本命巫宝破碎,也会让生灵受到反噬,虽说不至于断绝后续修炼之路,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残留较强烈的‘后遗症’。
而五行玄禹巫宝,破了无所谓,只需重新修炼此法凝练五行巫宝。
沈灿感觉用不了百多年,就能将五行巫宝重新凝练,并恢复到之前堪比八阶下品巫宝的层次。
这可比祭炼本命巫宝容易多了,皮实耐造,坏了就重炼。
除了‘玉树宝冠’碎了外,五行神咒弓也碎了。
这件诅咒之弓,也算是给他立下汗马功劳了,咒一次葫虫碎一次。
一次次的升级迭代,硬生生从七阶提升到了八阶层次。
将木行玉树重新收了起来,沈灿长长舒了口气,体内响起了轰隆隆如雷音一般的气啸声。
口鼻间,一股还略显有些灰色的气流喷涌而出。
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残留在体内陆吾虫气机还有一些残留。
所以,他接下来这段时间,他需要多多往外排气,将陆吾虫残留下来的气息排出去。
接着,沈灿摸出了一个时间沙漏看了一下。
已经过去了五十七年了。
五十七年前,他和天虫宫的葫虫定了大道誓言,将双方亲朋好友都拉了进去。
沈灿也没想到,他精心策划、声势浩大对付葫虫的最后结果,竟然是他妈的和解了。
他一开始是真的有亿点点想要弄死葫虫!
奈何葫虫这家伙会元底蕴一出,给他整的没脾气了。
他娘的,宝贝多就是了不起!
从想弄死到不得已只能困住,再到订立一整本大道契约,沈灿感觉他太善变了。
这个虫子对南域的了解确实是深切,竟然连人族内部挖运河、兴修水利,和龙族的哪些分支、龙君交好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回去后,得整一个灭虫计划了。
其实葫虫说的消息,并非是一点危险都没。
想要抱大荒最大的大腿,可不容易啊。
想一想当初自己勾搭丹雀废了多少心思,这次只会更难,还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沈灿揉了揉脑壳,但有一说一,葫虫这个消息也让沈灿有了额外的路子可走。
当然,这不是说他要撇开丹雀。
这不可能!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得先悄悄探探丹雀这边的口风。
丹雀不让干的话,他就不干了,换条路走。
甚至后续兴修水利等事情,也得谨慎一些。
“葫虫道友啊,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希望出去之后你能给我提供最精准的消息。”
沈灿轻轻开口。
之前沈灿和几位老祖,只能胡乱猜测谁会对他们出手。
但现在,有了天虫宫消息加持,那就不一样了。
沈灿和几位老祖,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当然,前提是葫虫传回来的消息又快又准!
沈灿倒不是相信葫虫,他相信的是和葫虫签订的那一摞大道誓言。
毕竟,将祖宗十八代的亲朋好友都压上了。
哪怕葫虫不稀罕祖宗十八代,但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违逆这么多大道誓言的后果。
看似无形的契约,实则就像是肩头扛着一座无形大山。
当然,沈灿也要遵守约定,付钱,保密。
感应了一下,几位老祖依旧在疗伤之中,沈灿也没有着急起身。
而是低头望了一下,座下火眼中溢出来的生机灵火。
这个时候,出去寻找其他生灵已经没有必要了。
更好的机缘,就在他自己屁股下面。
能不能收拢点生机灵火带回去?
……
玄星遗迹某处灵禁笼罩的区域,亿万万灵禁在这片区域交织,宛若周天星斗在运转一般。
冥冥之中,灵禁中涌动的能量汇聚成了一只五行大手,拂过这片古老的的灵禁之地。
灵禁开始有了动静,但波动并不是很大。
一点点开始朝着远方蔓延。
若有强大无比的神识笼罩这片区域的话,就能‘看到’一只不规则的椭圆形灵禁光团,将一片沧桑古老的天地笼罩起来。
灵禁光团大若星域,更有模糊如同跳动的火焰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