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井直接被赤伶吐血封印,井内不断有升腾的血气涌动,冲击着井口赤色的火鸟巫文。
几位生灵望着不断冲击的血气被牢牢封在井内,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赤伶简单的压制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就没有再处理,自己连心都掏了,想要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等到十九长老雀章到来,核定了功勋,族内赏赐下来,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既然发现了这口残井,有些事情倒也能知晓。”
此刻,赤伶开口:“在东荒的牛蛇有四位牛蛇尊者,这些是很多种族都知晓的事情。
但实际上,早在山海历之前很久的时候,我族是寻到过一头牛蛇尊者老巢的。
牛蛇尊者的存在,和一般生灵想象的不同,是一种超乎想象外的特殊生命,不是轻易就能杀死的。
可惜,牛蛇尊者本就狡猾,狡兔三窟。
那一战,我族虽磨灭掉了其大部分身子,依旧有少许身躯遗落在外,四溅到了大荒各地,不知所踪。
这口井,应当就是当年牛蛇尊者的一部分。”
赤伶的话,让破军、雍乾、雍支祁三位八阶有些惊愕。
反倒是沈灿,想到了古兽山。
山岳与山君一体,哪怕被打崩了,大部分身体被磨灭,只要有一部分古兽山还存在,山君的意识就不会被彻底湮灭,就不会死亡。
或许在漫长的时间后,就能重新归来。
而对于古兽山山君来说,他存在岁月那可太久了,时间对其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以后古兽山山君这个学生,以后好多教导教导,说不定能通过山君的蜕变,进一步了解到牛蛇尊者的本质。
“这些破碎的部分,每一道都残留着牛蛇尊者的一缕意识,若有机会的话,它就会重新归来。
所以想要彻底杀死一尊牛蛇,就需要寻到他所有的身躯,然后一一磨灭才行。
他攻击我,就是因为当年丹雀灭掉他,残留下来的残念中铭记着这一仇恨。”
赤伶的解释,也让大家明白了,为啥这口井在赤伶来之前,顶多暗地里蛊惑他们一下。
在赤伶来了之后,却直接大打出手。
感情是察觉到赤伶的气息后,出于仇恨本能的要干死赤伶。
幸好这口井内的牛蛇残念,受到了重创并没有多少实力了。
不然的话,他们或许还真镇不住他。
“其实若非老弟传讯,我都想不起这件事情来,毕竟那个时候都还没有我。”
赤伶轻笑,“认识老弟之后,运道就是不错,连这么久远的老东西都能扒拉出来。
看样子这东西吸收了不少生灵了,沉寂的牛蛇意念经过多年蕴养,正在重新复苏。
之前那种出现很多怨念,互相吞噬的场景,不过是没有复苏前的自我运转。
一旦牛蛇残念彻底复苏,这些怨念就将成他的养料,让其快速壮大。”
赤伶一边说着,心中也在思量着这次能从族内获得多少功勋。
这一部分牛蛇尊者的身体,可以用来去寻找其他散落牛蛇尊者身体。
可惜,当年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也没想到庙祧老弟能寻到牛蛇尊者的一部分身体。
不过问题不大,等返回族内再去翻阅族内记载就是了。
几大生灵交流着,就谈到了南域那位牛头尊者分身身上了。
沈灿也说了自己如何下套,想要引诱牛蛇尊者出来的事情,可惜都失败了。
赤伶听到反倒是笑着开口说道:“这太正常了。
要是牛蛇尊者如此容易出现,早就被我丹雀族连根拔起了。
你不记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五万多年前的时候,我族还围剿过另外一头牛蛇尊者。
那家伙当时可是连老巢都扔了,直接远遁中荒。
他们的警惕,远超你的想象。
还有,他们的想法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你太年轻了,才几百岁就走完了别的生灵几万年的修炼之路。
你有没有想过,如牛蛇尊者这样的老怪物,他们活过的岁月难以想象。
如此庞大的岁月年纪,若他们只争一时之利的话,还能潜藏的住吗?”
赤伶开口,他才刚刚成为丹雀族长老不久。
在此之前,可没少参加过族内围剿牛蛇的任务。
“我族围剿牛蛇多年,那些所谓的天罡地煞殿的牛蛇都不值一提。
唯独在牛蛇尊者上面,屡屡失败。
不是牛蛇尊者强大到我丹雀干不掉,而是牛蛇尊者让我们抓不到。
哪怕偶尔有线索,也几乎守不到牛蛇尊者出现。
他们就像是虫子,稍有动静就会藏匿起来。
你当时是不是跟我传讯,还假借我丹雀之名号来着?”
“这种招式对付其他种族还行,他们还会想着回来窥探一下虚实。
但对于牛蛇尊者来说,他们根本不会窥探真假!”
“你应该是把那牛头尊者分身吓到了。”
听了赤伶这边说法,沈灿有亿点点无语。
牛蛇尊者,你他妈……
合着他和雍乾反反复复的拉扯,想要钓出牛头尊者分身,其实就整了个寂寞。
虚空索敌?
这样的牛蛇尊者,他能咋办。
他也没办法。
比你强还比你苟。
放眼大荒,都没地说理去。
看着沈灿沉吟,赤伶接着说道:“等十九长老来了,我找机会问一下,你听听十九长老怎么说。”
“牛头尊者真的已经是将岁月当成了手段,不在乎一时一刻的得失。”
赤伶喊十九长老来,也没有什么额外原因,就是因为他和十九长老是比较相近的支脉。
丹雀族庞大无比,八阶众多,族人更是无数。
如此庞大的族群,传承久远,自然衍生出了各种脉系。
在族内,十九长老是跟大长老的,相应的赤伶也是跟大长老的。
沈灿等发现了牛蛇尊者的一部分身体,倒还不至于直接回禀到大长老那里。
当然,若是能利用这一部分身体内重新觉醒的些许牛蛇尊者意识,寻到其他洒落的牛蛇身体碎片,并且数量够多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其实赤伶也不清楚,为啥牛蛇尊者能威胁丹雀族的地位。
毕竟,他丹雀族的老祖说过,牛蛇尊者们走错了路,根本没办法晋升到九阶。
虽不理解,但族内诏令却需要遵守。
这些事关丹雀族内的,较为隐秘的事情,他也不能和沈灿说。
……
没多久,大家停止了交流,赤伶闭上双眸开始稳固伤势,至少不让自己再流血。
雍乾三位生灵频频看向血井,有点惊愕于这口看上去和巫宝一样的东西,是牛蛇尊者的身体。
一口井是身体的一部分的话。
那井周围不得有宫殿、楼阙、树林,甚至于城池、山脉、大泽?
仔细想一下,丹雀族剿灭一头牛蛇尊者,岂不是花费了漫长岁月,依旧没有剿杀干净!
就这样,随时可能重新归来的状态,难怪丹雀族要剿灭牛蛇!
果然还是来中域长见识,以前窝在南域,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
轰隆!
没多久,血渊山上空漫天的蛮荒之气被引动,卷起了惊天巨浪。
一下子惊醒了山脉内外的生灵。
“十九长老来了。”
赤伶转醒,沈灿几位生灵也随之精神一震,抬头朝着天穹望去。
也就是这一刻,血渊山上空掀动巨浪的蛮荒之气被四下排开,一道道更加浓郁的莽荒之气从高空倾泻而下。
更浓郁的蛮荒之气如巨瀑飞流直下,其内有一座古老的赤色殿宇顺流而下,直接落在了血渊山上方。
赤色古殿大若山岳,喷发出的蛮荒之气,映照出漫天霞光。
这一幕看得沈灿、雍乾等人,差点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丹雀族实在是太有东西了!
别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人家手中好像有很多。
一声啼鸣,一道赤色大鸟身影,从古殿内展翅飞出。
“见过十九长老。”
沈灿行礼。
相比于在南荒时候,此刻沈灿的感知中,十九长老气息更加的恐怖。
从神庭到血肉,都给他一种战栗的感觉。
一旁的雍乾、破军、雍支祁三位也一样,只不过他们在南域的时候,就知晓了十九长老的恐怖。
而沈灿是属于自己实力精进了,方才更加能感应到十九长老的恐怖威压。
雀章飞出后,赤色眸子扫过下方,看过血井,掠过雍乾等三位八阶生灵,最后又落在沈灿身上。
没别的原因,在场的生灵他都认识。
但唯有沈灿身上的变化,让他惊愕。
这修炼速度比他丹雀族嫡血,也不遑多让了。
这才过去不过百多年而已,沈灿竟然另辟蹊径将体魄淬炼到了八阶层次。
“十九长老,这口井内的牛蛇尊者残念,经过无数生灵的蕴养已经有了复苏迹象,我一过来就从井内冲出攻击我。
为了防备意外发生,我消耗本命精血将其暂且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