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在法场的冷风里飘落,罪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面前是单手持枪的江不平。
“罪犯夏璐以残忍手段杀害三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江不平左手握枪,右手拿着空白讣告。
仪式之力随着他的声音涌动,在一声扳机被扣动的轻响后达到顶峰,落进不远处的深坑里。
轰隆隆隆隆——
深坑中传出巨大的响声,伴随强烈的震动。
一缕微不可察的仪式之力钻进江不平手中的空白讣告。
江不平在制作仪式道具。
几次战斗让他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仪式道具是超凡者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仪式道具就像刘翔跨栏没有腿,樊振东打球没有拍,柯洁下棋没有棋......
是万万不可以的。
江不平仔细琢磨了一番,终于想到了一个适合给他刷仪式之力的地方。
刑场!
先宣读罪犯的罪行,然后在多名公检法官员的见证下当场枪毙,完美符合他的仪式流程。
他已经处决了十四个罪犯,空白讣告上缠绕的仪式之力越来越浓。
当空白讣告上的仪式之力浓郁到一定程度,可以省略仪式步骤,仅凭空白讣告就能触发仪式效果时,他的仪式道具就成了。
“罪犯高德到!”
狱警押来第十五个死刑犯。
这个死刑犯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都死气沉沉的。
江不平拿起档案,看着上面的记录宣读:“罪犯高德在防洪堤工程中贪污受贿。”
“数额巨大。”
“致使堤坝建成不到三天就垮塌,大水冲走沿途四个村落,造成三十五人死亡,六十二人失踪。”
“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黑黝黝的枪口对着高德的头,江不平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他皱起眉毛。
奇怪,仪式怎么没有动静?
难道是我短时间内发动仪式的次数太多,暂时不能用了?
这件事得搞清楚。
“开枪吧,还等什么,你们不就想让我早点闭嘴吗?”
高德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没有贪污?”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高德冷笑:“我要是贪污了,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江不平一下子明白了。
这哥们是冤枉的,档案上的罪行根本不存在,所以仪式才没反应。
“把他带出去放了。”
“让有关部门重新调查他的案子,查清楚之后该抓的抓,该赔的赔。”
“是!”狱警敬礼。
他们搀起高德,对高德耳语道:“你运气真好,议员先生为你主持公道,你很快就沉冤得雪了。”
高德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不平的脸。
......
汽车随着车流驶入庄园的停车场,刹车停稳。
司机为周璇父女打开车门,周璇伸脚,米白色高跟鞋碰到地面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老板好久不见!”
“你也好久不见啊,可真是个大忙人,最近在哪里发财?”
“赵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咱们边走边说吧。”
“议员先生可真是了不起,能把各位都约出来。”
“诶,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能赴议员先生的约,是我们的荣幸啊!”
“哈哈,是我嘴瓢了!”
周璇环顾四周,都是与父亲地位相当的大人物,是她的叔叔伯伯辈,平日几年都见不到一面,今天在江不平牵头的宴会上全见到了。
周璇不禁有些拘谨。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江不平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为下一届竞选焦头烂额的没钱议员,而是西斯沃夫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像她父亲这样的人成群结队地涌过来,只为了在江不平面前露一下脸。
周仁立跟着老朋友们向外走去。
周璇攥紧自己的手提包,紧随其后,来到庄园的宴会厅。
宴会厅大门紧闭,门缝透着灯光,两位衣着得体的侍者站在大门两侧,表情冷淡。
“请各位在台阶下排队,所有人到齐以后,宴会才会开始。”
周仁立和周璇来得晚了点,他们只能站在第五六排的位置,夹在人群中间。
“这是下马威啊!”
“先让咱们再外面吹一会儿凉风,等脑子冷静了,才放咱们进去谈事情。”
“都少说几句,议员先生让我们等,我们就等,多少人想等还没这个门路呢!”
“王总说的对啊!”
“老伙计们跑两步,别让大伙都等着你们!”
下马威?
周璇不在乎,她踮着脚尖,视线跃过前面长着褶子的秃瓢,落在宴会厅大门的门缝上。
他在里面吗?
周璇的心情无比紧张,明明身处拥挤喧哗的人群,却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台阶下的人越来越多,逐渐达到两三百之众,里面不是商界巨鳄就是政圈名流。
吱呀!
站在宴会厅门口的侍者一人一边握住大门的扶手,然后缓慢向内推开。
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周璇脸上,周璇直勾勾地往里望。
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宴会厅的高台上,对众人露出公式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