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究竟从哪里来?
数不清的砂砾在窗外飘落,反射着月亮的银光,风吹过来,在月光下起舞,一缕缕一袅袅,如纱似雾。
江不平握住窗户的把手,向外推开,被砂砾阻塞的金属滑槽发出刺耳的声响,风卷着沙子钻进屋里,落到地上发出嘀嘀嗒嗒的响声。
江不平从窗台上抓起一把沙子,随后关上窗户坐了下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这把沙子,又用手指搓了搓,眼神里流露出思索的神采。
这不是沙子,是干燥的土。
沙的颗粒更大,搓起来扎手,通常呈黄色或者白色。
他手里这些颗粒则不同,颗粒细腻,摸起来一点也不扎手,仔细分辨其实也不是黄色,而是近似于黄色的棕色。
江不平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倒到手上。
他手中的颗粒接触到水,贪婪地吸吮,迅速板结成块,揉搓几下后变成了泥。
没错了,这些就是干燥的土壤。
江不平面露异色。
土壤可以生长植物,可以蓄水,可以用来制作陶瓷,建造房屋......
忽然,他想起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描绘了两个相互颠倒的世界,有时一个世界的东西会掉到另一个世界,甚至是人。
江不平抬头,望着厚重的夜幕,脑海里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地球,是不是在上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可抑制地增长。
物质不会凭空出现,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土壤总得有个来处,为什么不能是地球呢?
他不就是从地球“掉”下来的吗?
要是能飞到最高处,是不是就能回到地球了?
江不平怔怔地望着夜空。
“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江不平陡然惊醒。
他把手里的土随手一甩,快步走出房间,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同时开启,林薇等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了相互照应,他们住在同一层相邻的房间里。
楼下是那三个死刑犯。
“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江不平望向伊莎。
伊莎的纸鹰在附近放哨,楼下发生变故,她应该看得一清二楚。
伊莎神色茫然:“我什么都没看到,他们自己在鬼叫。”
“他们还活着吗?”江不平问道。
伊莎点了点头:“活蹦乱跳的,我感觉是他们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或者就是想给我们找麻烦,我把他们嘴堵上就好了。”
林薇面露迟疑:“我们还是下去看一眼吧,小心无大错。”
江不平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楼梯下到酒店大堂,一个死刑犯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响,动静不小。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薇上前询问。
这个死刑犯耸了下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刚才抑郁症发作了,突然想叫两声,吵到你们了我很抱歉。”
“抑郁症?”林薇回忆道,“你的病历上好像没有这一项。”
这三个死刑犯是她亲自从附近城市借调来的,档案她都详细检查过。
“哈哈,突然抑郁了不行嘛?”死刑犯怪笑着说。
众人愣了一下。
“你耍我?”林薇小脸微霁。
“神他么突然抑郁,滚外面吃沙子去吧!”伊莎小手一挥,一群纸鹰飞过来,围着死刑犯变成一个巨大的纸茧,只剩死刑犯的头在外面。
紧接着,纸鹰拖着这个纸茧飞出酒店,把它挂在了酒店门口突出的造型外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