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瑜走的时候,没有要求他让向导过去帮忙,所以他不管梵瑜也是理所应当,如果情况不对,他还需要向导带他逃走。
可是......
湛蓝色的光芒在江不平身后螺旋展开,向导从光里出来,面庞僵硬,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可是包括梵瑜在内的守望成员都在拼命了,他作为西斯沃夫本土的管理者,有什么理由藏私留手?
“去帮忙。”
江不平沉声道:“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帮助梵瑜,你见过她的。”
有前提不是他藏私,而是因为向导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我意识,只是暂时被乐园压制了,他不能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命令另一个人去死。
“是,园长。”向导僵硬地回答。
她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谢谢。”梵雅低声道。
深层帷幕下危机四伏,只有构筑了仪轨的超凡者才能保障安全,如果形势不利,向导是唯一能带江不平逃走的人。
但江不平还是让向导去帮忙了,万一向导战死了,江不平也逃不出去。
江不平摇头:“是我该谢谢梵瑜才对,她明知道危险,还一个人冲到最前面。”
“那是她身为巡查使的职责。”梵雅望着梵瑜的背影。
江不平又摇头:“每个人都有职责,但不是每个人都尽职尽责。”
梵雅微微一怔。
“对了!”
伊莎歪了歪头歪头:“我们既然回到深层帷幕外了,是不是可以求援了?”
“不行。”梵雅摇头。
“只有节点周围的深层帷幕是完好的,这里只是一座孤岛,虽然给了我们一块立足之地,但也仅此而已了。”
江不平环顾四周。
超凡者们相互分散,各自进行着仪式,一股股晦涩的仪式之力在空气中涌动,仿佛平静海面下的鱼群。
唯独他们几人格格不入。
他们的仪式都跟人有很大关系,手边没有“仪式素材”,根本没法进行仪式。
李毅破坏认知帷幕倒是不需要素材,但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保护认知帷幕,自然不能再破坏了。
伊莎也不需要,但她的仪式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在转化杀伤力的这一环节里会被敌人的仪轨遏制,相当于一个废人。
所以他们整个小队都待在一起,没有分散。
“我们就这么傻待着吗?”伊莎问道。
李毅回答:“议员先生按兵不动自然有议员先生的道理,你急什么?”
伊莎翻了个白眼。
张嘴议员先生闭嘴议员先生,要不是年龄不合适,她都怀疑李毅是江不平的私生子。
这时,江不平收回目光。
“李毅,安屠生!”
他沉声道:“你们两个缺乏远程作战的手段,也没有机动能力,贸然上前容易遭遇危险,留在这里保护梵雅。”
“是,议员先生!”李毅郑重道。
“明白。”安屠生攥着腰间的杀猪刀,大拇指不断摩挲刀柄,身上流露着沉稳的气质。
有两个人保护梵雅,梵雅的人身安全不必担心。
“你和我......”
江不平攥紧林薇的手:“我们去对面杀人!”
敌人已经离开车队,分布在车队附近的建筑物上,为了避免相互影响,每个人跟其他人都有点距离。
白翎强者比拼的不是超凡之力,而是仪式之力,所以普通超凡者无法正面介入白翎强者的战场。
但可以举行仪式,用自己的仪式之力消耗敌方白翎强者的仪式之力。
此时此刻,双方的普通超凡者都摆开了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