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早就发现玄真盯着迸溅出来的劫雷,眼珠子里释放的光芒有点不正常。
“老弟,第一道雷劫下来了!”
赑真并没有察觉到玄真的想法,他全身心的都在观看泾河龙王渡劫。
轰隆隆!
第一道雷劫当空衍化出了一道比泾河龙王还要庞大数倍的雷龙,裹挟着漫天的雷霆就倾泻了下来。
泾河龙王发出一声长啸,迎着雷龙冲了上去,雷龙和泾河老龙的身躯就这样互相缠绕在一起,双方滚入了下方的滔滔大水中。
‘两龙’入水,这片水面就像是开锅了一样,水汽化雾,雷霆迸发,水面上噼里啪啦的电光席卷四面八方。
见状,玄真一动,却发现自己被抓住。
他使劲动了动龙躯,发现根本挣脱不了。
“老实一点。”
敖摩将龙珠从眼前拿下了,歪头瞥了玄真一眼。
“就在我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大兄,我不在这里,我去……”
玄真伸出龙爪指了指很远方向的泾河支流,但依旧被敖摩打断了。
“泾河龙王和泾河之灵渡劫,事关重大,你老实一点,别整什么歪招。”
“你要闲得慌,给你这个龙珠,你给我晃一百万下。”
“你咋不晃。”
玄真接过龙珠,使劲晃了起来。
“里面有我亲爹,我下不去手。”
敖摩淡淡开口,“你这力道小了,加点劲,我龙爹吃劲。”
龙珠晃动,龙珠内部世界宛如地动山摇,关在里面的龙族在界内‘飘’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不断撞击在龙珠界壁上,被撞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孽障……”
“我嫩爹!”
……
龙珠内的愤怒声音,直接被外面劫雷的轰鸣声掩盖。
因为被敖摩抓着,没办法去蹭一蹭天劫危险的玄真,抓着龙珠的爪子直接晃出了残影。
昂昂昂!
劫云翻涌,雷霆轰鸣。
泾河龙王从雷光如瀑的水中冲出,周身风雨雷电交织,本来暗金色的身躯经过‘电镀’后,一下子变的金光闪闪。
轰隆隆!
第二道雷劫也很快从劫云中孕育而出,化作了一片雷海倾覆而下。
“老弟,第二道了!”
……
泾河龙王第二道雷劫下来的时候,古兽山外的织女,已经开始经历第三道雷劫。
一颗雷球恍如星辰,从高空缓缓地坠落下来。
明明是星辰,却轻得宛若羽毛一般当空飘摇,表面噼里啪啦的电光也不起眼,可散发的威压却让观劫的生灵,只感觉汗毛竖起。
雷劫的威压下,古兽山山君依旧在山巅悬浮没有动弹,如同人族的巫师一样,观看着这场渡劫。
它在学,学织女的渡劫方式,好化为经验,为自己接下来渡劫做准备。
轰隆隆!
随着渡劫时间的持续增加,古兽山外广袤大地上,天地法则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大,并且波及的范围也更加广袤。
从天岐古域朝外蔓延,也蔓延到了人族祖庭这边。
早就打好了招呼的凫阵,提前稳固了布置在人族祖庭这里的九天玄灵古阵法,没有让其泄露出波动。
甪端也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在用自己的秘法,感应着四周环境的变化。
就这样,一晃三个月过去。
织女头顶的劫云,也达到了最巅峰状态,距离天劫结束就只剩下最后一道雷劫。
翻涌的劫云内,之前模糊的星辰虚影,已经恍如实质化,并且七星连珠之势更加的明显。
很明眼就能看出来,这最后一道雷劫便是七星连珠。
劫云之下的织女,星光如簇,化作星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雷霆轰击之下造成的大片伤痕。
她调息着自己起伏的气息,准备迎接最后一道雷劫。
与此同时,远在泾河那边的泾河龙王,被第八道雷劫轰进滔滔大水中。
老龙王渡劫的位置,在连续不断的雷劫轰击下,已经化为了一方大泽。
每一次泾河龙王被雷霆轰入下方的时候,都会将大泽变成一片沸腾的雷海。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声音响起中,一条浑身大片龙鳞脱落,更有数不清龙鳞翘起,迸溅出雷光的龙躯,从沸腾的雷霆大水中飞起。
特别是龙尾的部分,鳞片更是脱落殆尽,还露出了龙骨。
哪怕是受了伤,但泾河龙王一双眸子灼灼发亮,宛若正午的大日一般耀眼。
看到泾河龙王这般气势,敖摩眼中也就没有了担心。
显而易见,在天圣境上卡了这么多年,泾河龙王早就憋着一股劲。
今朝卡了几代龙王的桎梏,被泾河龙王打破,泾河龙王早就压不住自己心中那奔腾的心了。
此刻的泾河龙王只有打破桎梏的信念,根本没有对雷劫的畏惧。
……
昂!
泾河龙王迎着最后一道雷劫直冲劫云。
一双炽盛的龙眸中,眼前的雷劫并不是雷劫,而是历年来去中域龙族走亲戚,被一次次赶到门口守火燎。
和族内不知道差了多少代的小辈一起围着火燎,被灼烧的老龙脸。
哗啦啦!
泾河龙王因为一身渡劫而受伤的龙躯,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浩瀚无匹的龙力。
泾河龙王的气势也急剧提升到了巅峰。
刹那间,泾河内巨浪翻涌,浪花化为金鳞拍打着河岸,声音刚开始还有些凌乱,后来直接盖过了雷音。
以泾河龙王渡劫的区域为中心,金鳞巨浪蔓延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泾河两岸,金鳞拍案,声音不绝。
恍惚间,亿万里泾河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化作了一条金龙从广袤大地上腾空。
昂!
这一刻,泾河两岸,龙族、人族,乃至其他生活在侧的种族,都听到了一声厚重悠长的龙吟声。
南域大荒大地,凡是有泾河的地方,金鳞映照长空,无数龙族只感觉血脉内龙血灼热,忍不住仰天咆哮。
金鳞狂舞,水汽升腾,泾河主脉上快速的衍化出一头庞大无比的龙影。
突如其来的异象,自然也出现在了人族族地。
在人族大地上,泾河的支脉纵横交织,浪花拍岸,生生不息。
在泾河异象出现的时候,赑真也快速的将这般场景告知了沈灿。
泾河之灵在泾河老祖的积蓄到巅峰气势影响下,一下子从泾河冲出,引动了化形天劫。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泾河老龙也太猛了,一看就是憋太狠了。
一朝突破桎梏,就要气吞山河。
沈灿的计划,是织女和泾河龙王渡劫之后,古兽山和泾河之灵在渡劫。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让泾河老龙太猛了。
泾河异象席卷东荒南域,好似巨龙从大地上复苏,连带着人族祖庭周遭都金光闪烁,水汽漫天。
这一刻,南域大地上涌动的法则之力,早就变得动荡起来。
亿万里泾河搅动金鳞,水汽浮空,覆压南域大片地域,冲击得法则之力当空动荡。
大河滔滔,气吞亿万里。
这般异象之下,也引动了天岐古域内山君。
正在观看织女渡劫的山君,悬空在山巅,如人一般的五官隔空望向远方蜿蜒的大江大河。
看着江河之内金光闪烁,龙鳞狂舞,似有感应,不由得发出了一道沉闷吼声。
轰隆隆!
古兽山在这一刻也剧烈地晃动起来,整个天岐古域在这一刻嗡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