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劫威压,比他当时渡劫的时候都要狂暴。
山川之灵和人族结合的雷劫所带来的恐怖,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料之外。
墨麒麟和甪端两位瑞兽,也在看着劫云的方向。
他们对此也相当关心,这场天劫无论成不成功,就会像人族庙祧掀翻恶灵种族老祖一样,在后面掀起很大的波澜。
当然,他们也期待能够成功。
轰隆隆!
古兽山的方向上,先是天地一片漆黑,而后黑色之间有一点耀眼夺目的雷霆炸开。
随之,漆黑被白光吞没。
天地间,被一团升腾起来的雷光覆盖。
雷音息止,天地间好似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声响。
只有古兽山的方向一片雷光照耀下的白昼,还有一道道奔腾如大龙一般的雷光席卷四面八方。
沈灿没在看雷劫的方向,手掌托起一盏魂灯。
魂灯内星光点点,一朵魂火黯淡到了极致,就像是在狂风中的火烛,只剩下灯捻上的一点火星。
看到这一幕,沈灿心中一紧。
星火还在代表着人还在,但这朵星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沈灿紧盯着魂灯,墨麒麟和甪端则是看向了劫云下方。
此刻,终于可以看到一些古兽山的情况了。
庞大巍峨的古兽山,已经崩裂塌陷,大裂痕蜿蜒交织,不断有电弧从裂痕中冒出,和虚空中的电光碰撞。
滚滚蛮荒之气在雷霆的冲击下,化为丝丝缕缕的残破状态。
古兽山中心,土黄色玄光在乱石间翻涌,还有一片属于人族的血水溅在山石之间。
……
沈灿的手中的魂灯,星火跳动了一下,随之‘噗’的一下,就燃起了火苗。
火苗虽小,却重新燃烧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灿悬着的心放下了。
成功了!
织女成功撑过了天劫,也代表着山君也将成功化形而出。
“成了,成了好!”
甪端的眸光也看到了沈灿手中魂灯的变化,露出了一抹喜色。
看得出来,甪端是真的高兴,之前镇压了鱼雷老祖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波动。
“山川化形,反哺大荒……”
没等沈灿回应,就看到了上空之巅的劫云,开始从黑压压朝着五彩斑斓的霞光蜕变。
眨眼间,就从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状态,转化成了绚丽的祥云。
一团五彩斑斓的灵力,从祥云中涌出,宛若瀑布一样飞流直下,过程中还泛起了升腾的云气。
这是天劫之后的天地恩泽,可快速修复渡劫者的伤势,更能助力渡劫者快速的体悟法则。
五彩瀑布从高空,直接流淌进入了古兽山深处,浇灌在了崩塌的乱石之间。
很快,霞光快速的蔓延,将整个古兽山都给笼罩了起来。
被雷霆劈碎的古兽山各个角落,大大小小的土黄色玄光升腾起来,就像是萤火一样开始朝着古兽山中心飘去。
漫山遍野的‘萤火’快速地组合在一起,一道人形的轮廓缓缓地在古兽山上空浮现而出。
身影摊开双手,抬头望向天,整个身子当空缓缓转动,吸收着‘萤火’,愈发地凝实起来。
从上空上落下来的霞光,不断被它纳入体内,身体也随之从半透明变得愈发凝实,体表泛起了应有的肌体纹路,看上去不再是能量体。
与此同时,乱石底部,在得到了‘霞光瀑布’浇灌后,织女身上的伤势也在快速地修复着。
她的肉身在雷劫轰击下,五脏尽毁,两条胳膊更是灰飞烟灭,就剩下一个残破的架子。
点点星光从残躯中闪烁,快速的在雷劫后的天地恩泽下恢复起来。
当双手重新长出后,织女按住乱石起身,接着眼前就看到了山君递过来的一只手。
织女抓住山君的手,被其一下子就拉到了古兽山上方。
一人一山川之灵,就这样接受着雷劫之后,来自天地的恩泽。
嗡!
这一刻,山君摊开了双手,人形的身子也开始暴涨起来。
古兽山这里也生出了大风,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到了后来,古兽山山君的身形化作了千万丈大小屹立长空。
周身狂风席卷而出,先搅动了天岐古域内大大小小的山峦,而后风潮涌出了天岐古域。
往北跨过了北界山,往南跨过了人族祖庭,进入了人族祖地。
一时间,凡是被狂风扫过的地方,尘土飞扬,特别是一些角角落落里,积蓄的阴沉、晦暗、血腥、煞气等气息,都被狂风卷了出来。
甚至于狂风中,还有一些残缺的魂影,都不知道被从哪个地方给刮了出来。
这些外卷出来的各种气流,外加残破的魂影,朝着古兽山的方向涌入。
山君在这一刻张开了嘴巴,大口的将这些气流吞了下去。
昂!
与此同时,阵阵沉闷的龙吟响起,人族祖庭之外蜿蜒的泾河分支上,浪花卷起,同样也引动了疯狂,将河湾、泥滩等地方的煞气、血腥等气流卷了出来。
这些气流出现之后,当场就被卷起的浪花给吞了进去。
古兽山卷起的狂风和泾河兴起的巨浪,在双方交汇处碰撞了一下后,各自快速的朝后退去。
一个守住了河岸两侧,一个朝着河岸远方的广袤山峦而去。
山峦地势蜿蜒陡峭,特别是山谷最容易积蓄各种阴寒、血腥等不好的气息。
在这一刻,山君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这些气流,让庞大的山君身体泛起了各色斑斓的色彩。
在人族族地上,一些部落内不少人族在这一刻纷纷察觉到,自己周围的环境和往日相比,有些不同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比如一些房舍略显阴暗,可此刻房舍内的阴暗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定的感觉。
……
“老弟,泾河那老儿也渡劫成功了。”
沈灿接到了赑真的传讯,“被劈的那是一个惨啊,都给干成排骨龙了,和咱们剔精排一样,要不是泾河之灵太……”
“咳咳……”
赑真的话还没有说完,传讯巫宝中传出了敖摩连连的咳嗽声音。
“大兄你被呛到了吗,我在和庙祧老弟说渡劫的事情。”
“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敖摩的话语从传讯巫宝中响起。
“老弟,渡劫已经成功,泾河似乎正在吞噬泾河流域沿岸的一些阴暗不好的气息。”
敖摩斟酌着开口,气流过于混乱,他也不知道如何说明。
“兄长,我这边已经看到了。”
当沈灿和敖摩说这话的时候,古兽山这边又有了变化。
在吞噬了大量的‘不祥’之气后,古兽山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股浓郁的蛮荒之气再次从山底汹涌而出,开始席卷四面八方。
滚滚蛮荒之气这一次虽说也是四散而出的,但朝着南部方向涌动的更多。
这里是人族祖庭的方向,祖庭内有着数量庞大的人族生活。
一时间,城中的人族纷纷感觉到有‘造化’往自己身上钻。
……
大荒,中荒。
巍峨的山岳宛若天柱一般,屹立在天地之间。
这座山岳上的山峦起伏如簇。
别的山脉是山峦连着山峦,山峰挨着山峰。
但这里,就只有一座天柱一样的山,其他山峦山峰都只是这座天柱的点缀。
庞大的山岳扎根大地,和四方古老的土地融为一体,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在庞大山岳下方的东南方向上,一座座山峰林立,深渊相连。
郁郁葱葱的草木覆盖之下,有源力从干涸裂痕中喷涌而出,但源力涌出之后,就快速地消散。
就像是干涸了许久的大地上,落下了几滴雨水,快速地就被大地吸干了一样。
可当源力消散后不久,又有一股股源力从裂痕间涌出,
这一次源力的喷涌如小灵泉,虽无法波及太大范围,却也让喷涌源力的区域,宛若被雨水浇灌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