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暴涨到了五百米。
整整五百米！！！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片永夜炼狱的大半个空间。
六条手臂，每一条都粗达数十丈。
手中的六柄黑刀，此刻已经完全被金色的龙血染红。
江然抬起头。
看向远处那道正在缓缓飞来的金色身影。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平静。
真龙首领，飞回来了。
它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缓缓飞回战场。
那双竖瞳，扫过下方那一地的真龙尸首。
扫过那条河流般的金色龙血。
扫过那些...
曾经是它族人的尸体。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
看向下方那道渺小的人类身影。
那双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敬意。
“你很强。“
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强。“
它顿了顿，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本座全盛时期遇到你。“
“或许，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但现在...“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不需要说了。
现在的它，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下方那个人类...
却依旧气息如虹。
胜负，已分。
江然听着真龙首领的话。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
六臂刑罗的六条手臂，同时举起六柄黑刀。
刀尖，指向天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你说得对。“
江然轻声开口：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或许我确实打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
“但现在...“
“你已经没有全盛时期了。“
话音落下。
六臂刑罗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真龙首领的面前。
六柄黑刀，同时斩下。
真龙首领看着那六道斩来的刀光。
那双竖瞳里，没有恐惧。
它没有躲，也躲不了。
于是它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
“噗嗤！“
六柄黑刀，同时斩在真龙首领的身上。
从头颅，到龙躯，到龙尾。
六道刀光，将千米的龙躯，斩成了七段。
金色的龙血，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
洒满了整片东望市。
直播间里。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上的黑色身影。
沉默了很久。
然后...
“赢了...“
不知道是谁，打出了这两个字。
那两个字出现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赢了！！！“
“明王赢了！！！“
“人族赢了！！！“
“我们赢了！！！“
无数条弹幕，如同洪流般涌出。
那些弹幕里，有激动，有兴奋，有不可置信。
更有...泪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这一战，不仅仅是明王一个人的胜利。
更是整个人族的胜利。
是人族第一次，在面对异族的围攻时。
没有退，没有逃。
而是正面迎战。
并且赢了。
而此刻。
永夜炼狱之中。
江然站在废墟之上，抬起手。
轻轻一挥。
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缓缓落在掌心之中。
真龙首领的本源珠。
江然看着手中这颗珠子。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那一地的真龙尸首。
那些尸首，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上。
金色的龙血，汇聚成河。
江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
轻声念道：
“收。“
话音落下。
那些真龙的尸首，开始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流。
朝着江然的掌心涌去。
然后消失在星尘戒中。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所有真龙的尸首，全部被江然收入星尘戒。
而当最后一条真龙的尸首消失后。
江然转过身。
看向远处那座悬浮在天际的蓬莱山。
嘴角，缓缓勾起。
“该回去了。“
他轻声呢喃。
然后身形一闪，朝着蓬莱山飞去。
......
蓬莱山。
山巅之上。
江然的身影，缓缓落在大殿之前。
他没有停留。
直接走向大殿后方。
穿过回廊，走下石阶。
来到那座被他改造过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正中央。
纳魂祭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座古朴的石台，此刻已经被江然用朱厌的尸首激活。
黑色的岩石上，刻满的古篆，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江然站在祭台前。
从星尘戒中，取出那些真龙的尸首。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上千条真龙的尸首，堆满了整个地下室。
金色的龙血，从那些尸首中缓缓流出。
汇聚成河。
然后，朝着纳魂祭台涌去。
祭台上的古篆，在接触到龙血的瞬间，骤然大亮。
红光，如同火焰般燃烧。
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而那些真龙的尸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流。
涌入祭台之中。
祭台，在疯狂地吞噬着这些尸首。
吞噬着这些...
曾经是真龙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最后一条真龙的尸首被祭台吞噬后。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然后...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祭台中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
整座蓬莱山，都在剧烈颤抖。
而祭台上的古篆，此刻已经完全被金色的光芒覆盖。
那光芒，刺目得如同烈日。
照亮了整座蓬莱山。
江然站在祭台前。
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嘴角，缓缓勾起。
“成了。“
他轻声呢喃。
然后转身，走出地下室。
穿过回廊，来到大殿之外。
站在山巅之上。
俯视着下方那座满目疮痍的东望市。
而此刻。
蓬莱山上。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山体内部涌出。
那些光芒，在空中凝聚。
化作一条条...
真龙的虚影。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上千条真龙的虚影，在蓬莱山的上空盘旋飞舞。
那场面...
如同千龙朝圣。
如同万龙归宗。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际。
照亮了整座东望市。
照亮了...
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