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从中间裂开。
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五六百米高的法相,如同一尊被劈开的雕像。
轰然崩塌。
从万米高空坠落。
青丘国的神女,在法相崩碎的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形态。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不可置信。
“你...”
她张了张嘴。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江然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伐罪横在她的脖颈前。
刀刃上,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流淌。
江然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你的那些幻术...对我没用。”
话音落下。
刀落。
无声无息。
金色的血液,从那道完美的切口中涌出。
青丘国的神女,那张绝美的面容,定格在最后的不可置信上。
然后...
她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坠向万丈之下。
消失在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冰原之中。
从江然到达。
到青丘国的神女...身首异处。
前后不过...
三十秒。
万米高空之上。
其余五场天际之战还在继续的强者们,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
都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青丘国神女的陨落。
人族这边的士气,瞬间暴涨。
而异族那边...
讙头国之王的脸色,微微一变。
它转过头。
看到了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身影。
而江然...没有停留。
收起伐罪后便看向南方。
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
穿过战场上空的火焰与硝烟。
径直朝着南极的最深处飞去。
“蚩尤,我来了。”
上一次,与蚩尤交手。
是在归墟世界。
那一战,是在江然正在准备去斩杀因因乎的时候。
女妭没有及时想起归墟里的机制。
导致蚩尤的真身降临,但江然却一无所知。
当时的战斗,仅仅一招。
他就输了。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刀刚出鞘,人就已经被镇压。
若不是老子也在那,那一刀已经把他斩了。
那一战之后。
江然很清楚一件事。
蚩尤,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半年时间。
气血极限突破,神修同步跃迁。
再加上那已经开始成型的领域...
江然现在的战力,完全不是普通三阶可以衡量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中,有一丝兴奋。
而这半年。
世界,也变了。
不只是他。
归墟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正在被一点点撕开。
最开始,只是一些低阶异种。
后来,是神明行走。
再后来连真正的神,都开始有影子出现。
牛鬼蛇神,不再只是传说。
而是真正地开始踏入人间。
通道的上限,在不断被拔高。
压制,在消失。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回归神话时代。
而蚩尤也出现过。
南极。
两个月前。
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他,现身。
并且与一个人大战。
那个名字,江然自然知道。
老子。
当世人族最顶级的存在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正面与蚩尤抗衡的人。
至于那一战的结果...
没有人知道细节。
只知道一点。
两败俱伤。
而战后,那个老人,来找过江然。
就在他即将突破三阶的那一刻。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瀛洲山顶。
瀑布之下。
水声轰鸣,如雷贯耳。
整座山顶,被灵气笼罩。
天地之间的气机,在这里汇聚成一个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
是江然。
他盘膝而坐闭目。
整个人,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气血包裹。
凝成了一个球。
一个赤红色的球体。
表面不断翻涌,如同血海。
气血之中,还夹杂着一缕缕神念。
两种力量交织。
正在进行最后的突破。
那一刻。
整个瀛洲山顶,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天地共鸣。
万物沉寂。
而就在这时。
“叩。”
一声轻响。
在气血球外响起。
像是有人在敲门。
江然没动。
但下一秒。
“叩,叩。”
又是两声。
江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气血没有散。
神念却已经悄然探出。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站在外面的那个人...
他认识。
江然缓缓睁开眼。
气血球微微震动。
整个气血领域,自动分开了一道口子。
而那道人影,就站在门口。
一身简单的布衣。
须发皆白。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之下是掩不住的疲惫。
甚至有血。
从衣角,缓缓滴落。
落在地上。
江然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
“你...输了?”
老人笑了笑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输了。”
江然没有问过程,也不需要问。
能让这个人说输了的对手...
只有一个。
蚩尤。
“不过...”
他缓缓开口。
“他也不好过。”
“至少...”
老人抬头,看向远方。
“短时间内,他动不了。”
江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老人收回目光。
看向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丝认真。
“你快了。”
“我看得出来。”
“这一步,你能迈过去。”
江然点了点头。
没有谦虚也没有否认。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老人继续说道:
“等你突破三阶,第一时间,去南极。”
江然眼神一动。
“南极?”
老人点头,语气变得平静。
“去找他。”
“再锤他一顿。”
“能杀,就杀。”
“杀不了...”
老人顿了一下。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就拖住他。”
“别让他恢复。”
“别让他,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江然听着思索了许久,看着老人只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