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在法正吩咐之后,立马就带着一队汉军直奔城主府。
法正从小多谋略,所以一直以来,孟达都习惯听他的。
当然,这也跟身份有关。
法家是三辅的世家大族,法正更是名士法真的孙子,从出生开始,就比很多人高贵了。
孟达的家世虽然也还行,但他父亲当凉州刺史,都是贿赂张让才得来的,而且刺史虽然有监察太守的职责,但充其量只是一个六百石的官。
而太守可是两千石!
所以,刺史不是州牧,虽然孟达的爹当过刺史,但是身份跟法正完全没得比,所以他只能以法正马首是瞻。
这就跟袁绍、曹操这两人一样,两人如果一起玩,曹操只能是袁绍的小弟,得听袁绍的。
出来混,就是看背景的呀!
此时法正的话,孟达就是要执行下去。
因此当他带着兵,看到一群人从里面出来,孟达也没有去阻拦,只是派人去追击,自己则赶紧进入城主府,将法正要的东西保护起来。
当年萧何入咸阳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比抓住那群人要重要得多!
特别是现在就在成都,他们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所以,孟达直接带人控制了城主府,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先生,刘焉抓住了。”
“刘焉?他不是跑了?”
孟达有些惊讶。
“下人说跑掉的是刘璋。”
“好家伙,儿子跑了,亲爹不要了?”
孟达不由笑了,真是太孝顺了。
就凭这一点,刘璋就算跑了也活不了。
大汉以孝治天下,为了父母,哪怕自己死了都可以,刘璋这种做法已经在社会性上死亡了。
随后,孟达去看了一下刘焉,这才知道为什么刘璋直接跑了。
只见刘焉趴在床上不动,跟死了一样,上身连衣服都没穿,背后全部都是狰狞可怖的背疮,有些背疮还破掉了,一直在流脓。
整个人看起来‘生不如死’。
而且,刘焉还有些神志不清了,看到孟达进来,还以为看到了儿子,于是喊道:“季玉,季玉!”
“别喊了,你儿子跑了!”
孟达冷哼道。
这让刘焉语气一滞,随后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似乎清醒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一副汉军打扮,顿时猜出了什么。
“这才多久,汉军就破城了?”
“如今天佑大汉,你本为刘姓之人,汉室宗亲,应该思效投靠朝廷,却做出如此不智之举,实在是陷害你的子孙后代啊。”
孟达虽然年轻,但是一番道理却还是懂的,看到这情况,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背叛大汉。
汉室正统,深入人心!
刘焉被这一番话怼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明明汉室将颓,不过短短时间竟然又有中兴之象?
一想到这里,刘焉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随着这一口吐出的,更是他的野心,他的豪情壮志。
一口老血吐出,刘焉的目光直接黯淡了下来,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一个汉室宗亲,乱世军阀,最终惨死。
临死之前,他还喊着一个名字。
“这是谁?”
孟达好奇的问着下人。
“是张鲁之母。”
“……”
孟达无话可说,这可怜的益州牧,死之前想着的竟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真不知道这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张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