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灵霭仙境这样的风景区,到了快春节的时候,就没什么游客,大家都在准备过年,谁还会有时间,跑去什么风景区玩。
每年过完年后,都是到了年初二、三,才开始慢慢有游客过来,这些游客,大都都是永城县内的游客,大家团圆过后,该拜的年也拜完了,这才趁着年假还没过去,阖家出来游玩。
这个时候,灵霭仙境的游客,虽然还谈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比腊月里冷清的场景要好很多。
真正的游客潮,还是要等到正月初七过后才会来临。所有的单位都已开工,景区才会恢复原来热闹的情景,那个时候,出来旅游的,一大半还是单位的接待,或者单位组织的公费旅游。
像双林他们这种景区的店,不是自己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还是要和管理处协调,听从管理处的统一安排,毕竟他们也是属于景区的附属设施。
当天客人少了之后,大头带着双林去找应主任,应主任就把这里以往每年,春节前后游客变化的情况和他们说,他让双林根据这个自己安排。
大头和双林回去双林饭店,双林和小毛头两个人商量之后,就准备腊月二十五收工,等过完年后,初八才正式开工。
反正不管有客人还是没客人,管理处的餐厅一直都有人值班,不怕来的游客没有饭吃。等到游客们乌央乌央地涌来时,双林饭店和隔壁的小吃店也开张了,可以顶上。
大头和徐亚娟回到沙镇,大头把这事和老莫说了,老莫点点头说好。
让大头和老莫都没想到的是,不是大林,也不是双林,而是细妹第一个回来了。
大头在县图书馆,何子健那里泡了一个下午,快下班时去接徐亚娟,两个人买好菜回到家里,走进走廊,就听到桑水珠房间,传来桑水珠和人说话的声音,徐亚娟觉得奇怪,她转头看看大头,大头一听就听出来了,他笑着和徐亚娟说:
“我妹妹。”
大头和徐亚娟讲过他们家的情况,徐亚娟知道大头除了双林这个弟弟,她没见过面的,还有一个在深圳工作的哥哥,和一个在北京广播学院学播音的妹妹。
两个人走过去,看到细妹和桑水珠两个人,在桑水珠房间搞卫生,不仅细妹手里拿着抹布,桑水珠苦着脸,手里也拿着抹布,细妹在指挥着桑水珠和她一起搞卫生。
对面老莫房间的沙发上,摆放着一只牛皮箱和一只大背包。
细妹看到大头,就想冲他发火,不过看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就没开口。
大头问:“你什么时间到的?”
“下午,刚到不久。”细妹和大头说,接着就笑着和徐亚娟点点头。
大头给她们互相做了介绍,徐亚娟和细妹两个人握了握手。
徐亚娟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大头,想跟她们一起搞卫生,细妹说不用不用了,我们两个就可以。
徐亚娟只能和大头两个,一起去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他们在这里洗菜做饭的时候,不时还能听到从桑水珠房间传来,细妹在给桑水珠做规矩的声音。
这一次细妹来,倒是和上次不一样,大概也是在灵霭仙境时,听了大林和她说的话,她到了之后,倒是没有马上规定,桑水珠不许再抽烟,而是规定,她一天最多只能抽一包,还要桑水珠把烟蒂扔在烟灰缸里,不要用那个搪瓷罐,她说搪瓷罐不好看。
同时,她把那个桑水珠用来喝茶的大搪瓷罐也撤去了,让她改用茶杯。
徐亚娟在厨房里听着细妹和桑水珠说,要她这样要她那样,徐亚娟有些闷闷不乐,大头察觉了,问她怎么了,徐亚娟看着他笑笑,轻声和他说:
“我怎么感觉我失职了,平时没有把阿姨照顾好。”
大头哈地一声笑,和徐亚娟说:“你不要理她,她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从小就这样。”
过了一会,又说:“其实对我妈妈来说,给她自由,让她由着自己性子做最好,管她就是在刺激她。”
徐亚娟没有吭声,不过觉得大头这话是有道理的,要是自己,也肯定不喜欢别人在边上指使,让自己这样那样。
老莫下班回来,对细妹这么早就来沙镇,他也有些奇怪,问细妹:
“学校放假了?”
细妹和老莫说放了,她是今天上午从北京到了杭州,马上就坐车回家来了。
老莫听着更加奇怪,他还以为细妹这是先回来一趟,然后就要返回杭州,他问细妹:
“那你哪天回杭州过年?”
“我不回去了,爸爸,今年就在这里过年,过完年后再回去杭州实习。”
老莫听了,心里一乐,觉得今年过年,家里又热闹了。他同时想,细妹这应该也是和莫慧兰说好的,一个寒假,先到沙镇过个年,然后回去杭州实习半个来月,这也正常。
吃完晚饭,细妹和徐亚娟两个人,又把热水提到厕所里,帮桑水珠洗了澡,完了细妹自己也洗了个澡,她说路上坐了几十个小时的车,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浑身难受。
今天晚上,徐亚娟没和大头一起窝在大头房间的床上,而是和细妹一起,陪着桑水珠在她房间,大头给她们生了一个火盆,让她们围着火盆,一边吃细妹从北京带回来的零食,一边看电视。
这一个晚上,桑水珠也很兴奋,她没有早早就上床,也没有抽一根烟,细妹和徐亚娟不停地让她吃这吃那,她嘴巴哪里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