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把电话先装我房间里,把我房间的门锁上就是。”
“这样好吗?”徐亚娟问,“那里是新房子,人和东西都没搬过去,有人在那里干活,结果你有一扇房门锁着,你要是他们,你想想,这样好吗?”
大头又愣了愣,觉得这样好像并不是太好。
“哎呀,你别想了,再等等就是,你又不是天天要打电话。”
徐亚娟搂住他,一边亲吻一边呢喃。大头心想,是啊,不想了,现在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着呢,想那个干嘛。
大头不去想电话的事,开始专心致志动手动脚。
两个人很辛苦,在这里不能像在那边房子那样,很畅快地唱歌和呻吟,必须压抑着。虽然门上的钥匙已经拔掉,但他们心里总是疑神疑鬼,担心老莫会不会经过门口走廊,马启明会不会,还有甘沐林家的人会不会。
大头和徐亚娟两个人就像小偷,蹑手蹑脚地埋头苦干,不过这样又给他们带来新的刺激,让过程变得绵长。最后两个人结束之后,都已经累得半昏迷状,嘴里还在说着悄悄话,脑子已经在神游,接着,两个人都很快睡着了。
徐亚娟醒过来,她竖起耳朵听听,从外面山谷里,传来夜风撩动马尾松枝叶的窸窣声,还有不知名的虫鸣,除此之外万籁俱静,特别是没有了人类在夜间最鲜明的存在,电视声。
徐亚娟看看腕上的手表,依稀能看出已经是十二点多钟。
早就已经过了该回家的时间,但徐亚娟躺在那里,不想起床,不想回家,她听到大头发出均匀的鼾声,心里有点发紧,那种甜蜜而酸楚的感觉又来了。
想到大头明天后天就要去深圳,他们又要分别了,想到等大头回来,就已经过了安全期,他们不能这样了,徐亚娟就更舍不得起床,舍不得回家。
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管他呢,反正大头都已经决定要去他们家了,大不了到时把大头拎回家去,让他自己去和爸爸老实交待,这一个晚上,他把她徐亚娟带去哪里了。实在不行,就让爸爸把大头的腿打断,让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想到这个,徐亚娟轻轻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她感觉似乎大头已经看到她的想法,看到她在想,让爸爸把他腿打断。
徐亚娟赶紧在心里哄着大头,噢噢,我是骗骗你吓吓你的,舍不得舍不得,我舍不得你的腿被打断,乖。
徐亚娟抱过大头,亲吻着。
大头迷迷糊糊,嘴里嘟哝着,不过马上开始条件反射般抱紧徐亚娟,条件反射般开始动手动脚。
外面万籁俱静,他们更需要埋头苦干了,更不能发出声音,大头的声音稍响一点,徐亚娟就朝大头嘘着。
突然,徐亚娟把大头猛地一推,大头清醒了些,问:
“干嘛?”
“快点快点,你快点去把钥匙插门上。”徐亚娟贴着他耳朵说。
大头也惊醒了,他听到隔壁桑水珠房间有动静,听到桑水珠“狗,狗,狗,老狗”地叫着。
他赶紧翻身下床,光着身子从桌上摸过钥匙,跑去门边,然后把门打开,把钥匙插在门上。
大头接着跑回来,徐亚娟已经把被子掀开,大头钻了进去。
两个人都支棱起耳朵,过了一会,徐亚娟叫了声“要死”,大头听到,桑水珠开门出来,“狗,狗,狗,老狗”的声音自远而近,朝这边过来。
徐亚娟赶紧搂住大头,头滑下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大头也搂住了徐亚娟,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个人马上把眼睛闭上,装作是睡着了,一动也不敢动。
桑水珠打开门进来,把灯打开,她走过来,走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起来,她边喝边看着大头,和徐亚娟的那半个脑袋。
桑水珠突然说:“怎么还在睡觉哦,好上学去了。”
徐亚娟再忍不住,呲地一声笑,她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和桑水珠说:
“好好,阿姨,我们马上就去。”
“红领巾不要忘记戴了,娟娟,要不去学校,老师会骂咯。”
徐亚娟连忙说:“不会,不会,不会忘。”
桑水珠把杯子放下,走出去,走出去的时候,忘记把灯给他们关掉了。
床上的两个人互相看看,忍不住大笑。
“起来,起来。”徐亚娟和大头说。
大头问干嘛。
徐亚娟说:“送我去上学啊,都几点了。”
她接着在大头那里拍了下,骂道:“反正你也没用了。”
大头大笑,他说:“再来几次,我真的会侍儿扶起娇无力了。”
徐亚娟忍不住又要大笑,她赶紧一口咬住大头的肩膀,不让自己的笑声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