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看着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开口唱了,但他还是一句歌词都想不起来,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噢噢地起哄,白牡丹芳妹和山口百惠急得一起跺脚,白牡丹还开口唱着提示他,但大头什么都没有听清。
“不会唱就滚下来!”有人突然大喊一声。
孙武和大林都转过身,用手指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头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脑子却好像清醒了,他想不起来自己该唱的歌词,却想起了夸齐莫多的诗《海涛》,他灵机一动,干脆跟着音乐的节奏,半唱半读起这首诗:
“多少个夜晚
我听到大海的轻涛细浪
拍打柔和的海滩
抒出了一阵阵温情的
软声款语
仿佛从消逝的岁月里
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
掠过我的记忆的脑海
发出袅袅不断的
回音
……”
下面安静下来,大家一下子被大头唬住了,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分辨着他在唱什么,听了一会才发现,这王八蛋哪里是在唱罗大佑,这哪里是什么《光阴的故事》。
大家开始愤怒,山呼海啸般的“下去,下去,滚下去”的声音朝大头汹涌而来,大头也有些吓傻了。
这个时候,山口百惠走了上来,她一走上来,台下叫得最起劲的那些男的,看到这么漂亮一个女的上来,声音就先轻了下去。
山口百惠走过来,从大头手里拿过话筒,朝大头笑笑,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
“我来救你了,你还不谢谢我。”
她说着站在那里,先朝下面嫣然一笑,然后自己开始报幕:
“我是58号杨卫丽,下面我来给大家表演邓丽君的《小城故事》。”
说完,她马上开始清唱起来:“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歌声一起,舞台前顿时安静下来。借着这个机会,大头溜到了台下。
前面点歌的那名工作人员,赶紧从纸箱子里找出这盒卡带,跑上舞台,交给了放歌的那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赶紧把这盒卡带放进收录机,紧急快进又倒带,终于找到了这首曲子,按下了播放键。
《小城故事》的前奏从大喇叭里响起来的时候,山口百惠冲着台下又是嫣然一笑,她问:
“我要不要重新唱啊,不要我就下去了。”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很多人都叫着说:“要,要,重新唱。”
山口百惠于是重新唱了起来:“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白牡丹忍不住了,她拉了一下大林,大林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要干嘛,白牡丹说了声“一起跳舞”,就把大林往台上拉。两个人走到台上,先是把拖鞋脱了,台下的人看到他们上来,还脱拖鞋,先是笑了阵。
不过等到他们两个光着脚,在台上跳起慢四之后,大家不笑了,而是为他们鼓起了掌。
大林搂着白牡丹在台上一圈圈晃着,他感觉自己似乎摇晃在回忆里,摇啊摇。
山口百惠侧过身看着他们,朝他们微微笑着。
《小城故事》播完,紧接着喇叭里响起《我怎能离开你》的前奏,工作人员正想去按停止键,山口百惠朝他摆摆手,继续唱了起来:
“问彩云,何处飞
愿乘风永追随
有奇缘,能相聚
死亦无悔……”
音乐一变,白牡丹和大林这个时候,也改跳起了慢三,下面一片掌声响起。
那个点歌的工作人员,朝孙武芳妹和下了台的大头走过来,大头这个时候脑子清醒了,又开始嚣张起来。没等对方开口,他就掏出一张十块拍给他,和他说:
“十块钱唱完还不够,你再找我要。”
芳妹马上在边上叫:“唱十块钱的,你要唱死丽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