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新嘴里面给白沐柠介绍着，肚子里面酒虫也被勾了起来。
动辄数万块的酒，他倒是能经常喝到。
可这价值二十多万、喝一瓶少一瓶的84年飞天黄酱，他确实还是人生头一遭喝到。
“来……”
“韩总，今晚两瓶飞天黄酱。”
顾珩给韩立新倒上一杯，然后举杯笑道：“要是喝不完，谁都不能走。”
“那必须的！”
韩立新爽朗一笑：“今晚算是借顾董的光了，也能让咱享受一下曾经那些国家元首的待遇了！”
酒杯相碰，两人端杯细品。
任何顶级名酒，都是先闻后品。
刚刚开瓶的时候，浓郁的陈年木香扑面而来，似打开一樽封存多年的檀木箱，待酒香挥发以后，其酱香底蕴开始凸显，醇厚的酱香如窖藏经年的豆瓣，醇而不艳，酱而不腻。
而现在伴随着酒液入口，醇厚如丝绸般滑过舌尖，粘稠的酒体带着明显的油润质感，仿佛凝脂在口中化开，绵密而饱满，却毫无刺激感，那是极致的柔和。
“我的天！”
“这还是茅台吗？”
“这口感和味道，简直跟普通的飞茅完全不同啊！”
韩立新细细品尝过后，神情流露出了些许震惊，实在是味道过于不同凡响了。
“确实。”
“那种酱陈交织的复杂风味，层次感极为丰富。”
顾珩同样是首次品尝这84年的黄酱，以往他都是喝洋酒喝得多一些，但今晚吃官府菜、吃烤鸭，喝洋酒就有些不对路了，就得是白酒更符合调性。
“来~”
“给你俩也倒一杯尝尝~”
顾珩看到白沐柠那张绝美小脸上面满是好奇，他伸出手又拿过两个酒杯，依次往里面倒了半杯。
“我俩要一点点就好。”
白沐清低声说道：“我们也不会喝酒，喝着太浪费了。”
“酒就是给人喝的。”
“况且给你和柠柠喝，怎么能说是浪费呢。”
顾珩说得很是自然，但最后那句话传入白沐清和白沐柠的耳中，却是带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让两个女孩的白皙脸蛋都有些微微泛红。
“那喝不完给你。”
白沐清轻声应道。
“行。”
顾珩唇角微微上扬，同时将两杯酒递了过去。
白沐柠心里好奇，接过顾珩递来的酒杯，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就伸出手捂住了嘴。
想到那瓶酒要二十万，她刚刚那么一小口，可能就得有上千块，她强忍着想要吐的冲动，将其硬生生咽了下去。
“咳咳！”
“这也不好喝啊！”
白沐柠咳了两声，痛苦面具都被迫显现了。
顾珩和韩立新见状，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酱酒就是这样的。”
韩立新笑着说道：“尤其这还是陈年酱酒，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确实是味道很难接受。”
“顾珩哥哥，还是还给你吧。”
白沐柠将酒杯重新递还给了顾珩：“这酒给我喝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你感觉怎样？”
顾珩没有强迫，白沐柠不愿意喝就不喝，他转而看向了身旁的白沐清，刚刚他看到对方也尝了一口。
“还可以。”
白沐清轻轻颔首。
“姐，这你都能咽下去？”
白沐柠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姐姐。
“以前咱爸身体好的时候，就喜欢喝酱酒。”
白沐清笑着应道：“逢年过节，我都有陪爸妈喝点的。”
几人说话间，饭店服务员又端上来了两道菜。
一道是葱烧海参，浓稠的酱汁裹着乌亮的海参，葱段金黄酥软，被炸至焦香后浸入高汤，煨出层层叠叠的葱油香，海参吸饱了汤汁的精髓，口感软糯中带着韧劲，咸鲜中透着葱香的悠长。
另一道则是贝勒烤肉，端呈上来时还有滋滋声不绝于耳，羊肉切得薄如纸片，弥漫开的香气，混着孜然的辛辣、洋葱的清甜。
好酒好菜，让顾珩那饥肠辘辘的肚子得到了满足和慰藉。
不过就在此时，突然响起的女声，打断了四人的正常用餐。
“嗯？”
“沐清学姐？”
“真是你啊！”
女声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惊喜，而就在女声响起以后，很快周围又响起了很多声音。
“沐清学姐？哪呢哪呢？”
“真假，你碰到沐清了？”
“AUV，还真是沐清啊！”
“这不是巧了吗！”
……
很快，顾珩四人用餐的半包前，莫名多出了很多人。
顾珩、韩立新和白沐柠都下意识看向了白沐清，而白沐清在短暂愣神以后，脸上也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你们这是……”
白沐清看着眼前那些熟悉面孔，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沐清学姐，前几天逸舟学长博士答辩通过了，今天是逸舟学长安排咱们师门吃饭，等下曾教授也会来呢。”
最先发现白沐清的女孩，看起来很是开朗外向：“如果曾教授看到沐清学姐你也在，曾教授应该会很开心的。”
“学姐，要不一起嘛。”
“沐清，我们就在你们半包旁边，要不要一起？”
“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啊！”
……
众人纷纷发出邀请，都表现得很是热情。
“这……”
白沐清稍显迟疑，紧接着开口说道：“那我等下过去坐会儿，你们先吃着。”
众人得到白沐清如此答复，意识到白沐清当下也有事情，就没再过多啰嗦，反正彼此半包紧邻着，来去也就两步道的距离。
“硕士期间的同学和老师？”
顾珩看着重新坐下的白沐清，刚刚从她们只言片语间，就听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嗯。”
“没想到会这么巧。”
白沐清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曾教授是我在清华期间的研究生导师，对我始终都是很好，我选择回吉大读博，她还替我给邱老师写了推荐信。”
“知遇之恩、提携之恩，理应心怀感恩和敬重。”
顾珩朝着白沐清笑了笑：“我和韩总就是叙叙旧，你不用管我们，你该过去就过去，你跟我不用见外。”
“顾董说的对。”
韩立新跟着表态附和道。
白沐清闻言，心里不禁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