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的脑海中,开始观想这支在历史上闪亮一时的绝代骑兵。
戴宗开始履行他总筹调度的职责。
指挥着岳飞的【白龙驹】作为领头马,释放出真龙威压,去呼唤深埋在地下的马魂。
那些早已被挖掘出来、堆积如山的骸骨,,开始泛起阵阵幽蓝色的灵光。
所有的先决条件都已经满足,素材齐备。
只要林宸落下那一道观想敕令,这支神俊的骑兵兵种就能被立刻唤灵现世!
但是……
林宸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住了,迟迟没有落下最后的一笔。
他眼中满是纠结。
戴宗见状,心中一紧,还以为是自己调度出了什么差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君,如今素材齐备,万马待命,灵气汇聚已至巅峰。
您……可是还有何疑虑?
为何突然停笔不前?”
其他的武将文臣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关公皱眉抚须,岳飞沉默深思。
张飞、尉迟恭这些急性子,更是抓耳挠腮,恨不得替林宸把那一笔给画下去。
林宸却放下制卡用的触灵笔,凝重地说道:
“太保啊,你不懂,唤马容易。
但要唤出一支能够横推天下的王牌骑兵,却极难!
这【白马义从】,名字里,可是带了一个‘义’字的。”
林宸环视众人,开始剖析这其中的核心逻辑:
“此等青史留名的部队。
必然是有其独特的血勇、信仰和性格的。
若无能引起他们军魂共鸣的象征物。
我这一笔落下,唤出来的,绝对不是那支威震塞外、让乌桓人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
而只是一群徒有虚表的白骑兵罢了。”
魏征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主君所言极是。昔日关将军唤灵荆州血骑,秦将军、尉迟将军唤灵玄甲骑。
那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些骑兵的前世统领!
他们个人的命格、武道与性格,本身就自带这支军队的【军魂】。
只要他们站在那里,这股军魂就有了主心骨。
但是……这白马义从,如今在这世上,可是无主无帅的。
也就缺了,这其中最关键的【军魂】!”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是啊,白马义从的缔造者公孙瓒,并不在这里。
哪怕是和其深有渊源的赵云,也不在这里。
谁能来承载这支骄傲骑兵的军魂呢?
林宸负手而立,眼神深邃,一眼看穿了千年的历史迷雾。
“不但无主,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便是这支军队的底色,有残缺和遗憾!”
林宸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们可知,公孙瓒的这支白马义从,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们曾是北方最锋利的矛,是异族闻之胆寒的白色死神。
当时才高八斗的曹植,还专门写了《白马篇》: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这诗里专门提了幽州游侠,明显是受了白马义从的影响。
因为白马义从当初就是活跃在幽州,威震河北。
但是,这只名噪天下的骑兵,最意难平的,便是当时与袁绍的【界桥一战】!”
听到“界桥之战”四个字,几位熟读兵书的历史名将,皆是神色一凛。
关公、张飞、周泰更是当时时代之人,对那场改变北方格局的重大战役自然知根知底。
岳飞也是眉头微蹙,作为绝代统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支军队命运的转折点。
林宸继续讲述着那段惨烈的历史:
“在那场战役中,袁绍麾下的大将麴义,用区区八百名‘先登死士’步兵,手持强弩,在界桥之畔,设下埋伏。
强弩万发齐射,如狂风骤雨!
那一战,白马义从死伤惨重。
其不可战胜的神话,被生生射得粉碎。
这也是历史上极为经典的‘以步克骑’的战例。”
林宸的语气变得越发低沉,仿佛在为那死去的英魂默哀:
“白马自此折戟,锐气尽失。
而他们的统帅公孙瓒,在面对袁绍的接连打击后,屡战屡败。
彻底丧失了争夺天下的资格与心气。
这位曾经的白马将军,纵横幽燕、杀刘虞、逐袁绍,靠的就是一个‘勇’字。
他见过尸山血海,亲历白刃加身。
最后把自己关在一个名叫‘易京’的高堡里,自闭不出,犹如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