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微微颔首。
他也不是那种作秀之人。
有可以豁免代价的办法,自然就不会舍身去占卜了。
就在这时,河神庙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阮小七正赤着上身,扛着一大卷缆绳,来河神庙船坞帮忙督造出征的鸟船。
他耳朵尖,刚好听到了林宸要去判官殿审判轸水蚓的话。
阮小七这预定的楚江王阎罗,顿时两眼放光,浑身的凶戾之气都兴奋地翻腾起来。
他把缆绳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主君!审犯人这种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阮小七!
那条蚯蚓当初在水里可是抽了我一尾巴,这口恶气我还没出呢!
让我也一并同去,我也陪着审审这厮!”
林宸看着战意昂扬的阮小七,心中一动。
刚好,阮小七本来就是预定的第二殿楚江王,顺便借着这次审判,帮阮小七正式入驻阴司。
让他在判官殿里陪审,汲取一波阴德,彻底坐实他的二殿阎罗之位!
“好!屈子、小七、张奎,随我入阴司!”
……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
判官殿内,幽光闪烁。
大殿正中,悬挂着“明镜高悬”的巨大匾额,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接下来便是,包公升堂!
包拯端坐在高高的阎罗大案之后,面如黑炭,额头一弯新月印记分外慑人。
惊堂木一拍,宛如平地惊雷!
“威——武——”
两侧,手持杀威棒的鬼差齐声高呼,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震人心魄。
阮小七和张奎,一左一右,犹如两尊凶神恶煞,站立在包公下首陪审。
黑白无常手持哭丧棒和勾魂索,分列两旁。
大殿中央,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轸水蚓被粗大的冥府锁链五花大绑,死死地压在地上。
这头在西湖底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此刻在判官殿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像一条真正的可怜蚯蚓。
林宸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它,对包公点了点头。
包公会意,目光如电,直刺轸水蚓,怒喝道:
“堂下妖孽!本府问你,可知那上古神物‘息壤’的下落?!
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轸水蚓浑身一震。
息壤?!
这群人怎么会突然问起息壤?
那可是关乎昊天上帝、封神会高等机密的神物!
给轸水蚓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把息壤的下落供出来。
一旦泄露,昊天上帝的雷霆之怒,绝对会让它魂飞魄散,连真灵都剩不下!
昊天上帝平时的积威,终究还是压过了眼前的恐惧。
轸水蚓眼珠子一转,仗着自己土系属性皮糙肉厚,决定死扛到底。
它那丑陋的口器中,立刻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满口胡诌道:
“判官大人明鉴啊!小神冤枉!
小神就是一条在泥巴里打滚的蚯蚓。
哪里知道什么息壤啊!
那等天帝神物,岂是我这种低贱星宿能接触到的?
小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它话音刚落。
“吼——”
一直趴在包公案台旁假寐的瑞兽獬豸,猛地睁开双眼,独角上幽光四射。
它立刻感应到了,这五花大绑的地龙在满嘴胡言,谎话连篇!
獬豸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四蹄狂奔,直接化作一道黑光,一头狠狠地撞在轸水蚓的胸甲上!
“咔嚓!”
原本就重伤的甲壳再次碎裂,轸水蚓痛得惨叫连连。
林宸见状,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冥顽不灵。”
张奎怒目圆睁,很想出声教训,但这是在判官殿,自然得交给主事之人。
阮小七则是心直口快,破口大骂道:
“你这满嘴喷粪的臭长虫!还不老实交代?
爷爷今天非把你的皮剥下来不可!”
包公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轸水蚓,再次重重一拍惊堂木:
“大胆妖孽,竟敢在判官殿内大放厥词!
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包公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直接祭出了核心权柄——
【冥王镇狱】!
“本府判词已下:
妖宿轸水蚓,犯口舌之罪,欺瞒阴司,隐匿重大机密。
罪无可恕!
左右,将这妖孽,直接打入【镬汤地狱】!”
随着包公的一声令下,判官殿内的场景骤然发生剧烈的变换。
五殿阎罗专属地域技能——
【镬汤沸狱】瞬间具现!
原本平坦的青砖地面轰然裂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镬,从地下缓缓升起。
巨镬中,滚烫沸油翻滚,“咕噜咕噜”地冒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热气。
这是能直接烹煮灵魂、灼烧神性的业火之油!
看到这口大锅,阮小七看得兴奋不已,眼睛都在放光,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去帮忙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