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等雷霆真人上门。”李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既买了产权，定会来找我们商议探洞之事。届时...再见机行事。”
敖葵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出李余所料，三日后，雷霆真人果然降临鄱阳水府。
那日午时，鄱阳湖上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金色雷霆划破长空，落在水府大门前，化作雷霆真人身影。四名玄仙随从紧随其后，踏雷而至。
水府守卫见状，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不多时，敖葵儿与李余联袂出迎。
“真人驾临，小王有失远迎。”敖葵儿身为龙王，率先开口，礼节周全。
雷霆真人目光扫过二人，在敖葵儿身上稍作停留，便落在李余身上。以他金仙后期的修为，竟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龙王客气。”雷霆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余，“这位便是李余道友吧？久仰大名。”
李余拱手还礼：“真人过誉。请入府一叙。”
一行人来到水府会客殿，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茶仙果，恭敬退下。
寒暄片刻，雷霆真人切入正题：“贫道此番前来，是为武夷洞天之事。想必武夷山神已与二位通过信了？”
敖葵儿点头：“确已收到山神传信。听闻真人购得洞天三成产权，恭喜。”
“同喜同喜。”雷霆真人笑道，“既然如今洞天产权三分，你我皆有份，不知水府何时组织下一次探洞？贫道对那洞天深处，颇感兴趣。”
这话问得直接，敖葵儿看向李余。
李余放下茶杯，缓缓道：“真人有所不知。我鄱阳水府前几次探洞，虽有所获，却也耗费巨大。如今府库空虚，短时间内...恐无力组织下一次探索。”
雷霆真人眉头一皱：“李道友此言何意？莫非水府打算放弃探洞？”
“非是放弃。”李余摇头，“只是暂时无力为之。”
“既然无力探洞，那留着这六成产权作甚？”雷霆真人语气转冷，“难不成要让洞天荒废？”
这话已带质问之意，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李余却笑了：“真人所言有理。既然水府无力探洞，留着产权也是浪费。若是真人有意，不如...也将我水府的份额收去，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雷霆真人愣住，连敖葵儿也吃了一惊。
“出售？”雷霆真人眼中闪过疑惑，“李道友愿意出售产权？”
“有何不可？”李余神色淡然，“水府既然无力开发，产权留在手中也是无用。若能换些资源，充实府库，岂不更好？”
雷霆真人盯着李余，心中快速盘算。他本以为李余会坚持参与探洞，甚至可能以产权为要挟，提出苛刻条件。
毕竟对方身后，或许应当...也是有些跟脚的，自家怎么着也要给对方一些面子。
却不料对方直接表示愿意出售，这反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不知水府打算出售多少？作价几何？”雷霆真人试探问道。
李余伸出一根手指：“水府共有六成产权，可全部出售。”
“全部？”雷霆真人又是一愣。
“正是。”李余淡淡道，“既然要卖，自然全部卖出，免得日后麻烦。”
雷霆真人心中越发疑惑。这李余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洞天中真有重宝，岂会轻易放手？难道...洞天深处其实并无太多价值？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陷阱？
见他犹豫，李余又道：“至于价格...真人从武夷山神处购买三成产权，花费两百万仙玉。我水府这六成，便按此比例折算。真人只需付二十五枚‘凝神丹’，这六成产权便归真人所有。”
“凝神丹？”雷霆真人眉头微挑。
凝神丹乃辅助修炼的珍稀丹药，可稳固元神，增进神性，对金仙也有不小裨益。
一枚凝神丹市价约在十五、六万仙玉左右，二十五枚便是四百万仙玉。加上他之前付给武夷山神的两百万仙玉，总花费已近六百万仙玉！
这可不是小数目。便是对他这等金仙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李道友这要价...可不低啊。”雷霆真人沉声道。
“物有所值。”李余神色不变，“真人既愿出高价购买武夷山神那三成，想必对洞天价值心中有数。水府这六成，按比例折算，已是公道。”
雷霆真人沉默不语，心中快速权衡。
若是以前，要出手二十五枚凝神丹，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如今域外天魔屡次犯境，导致凝神丹主材料魔珠产量大增，凝神丹的出产也随之多了不少。
二十五枚，对他来说，虽然有些困难，但也并不算太难。
只是这总体算下来，六百万仙玉，那可算是他近千年的储蓄了。
原本只想着有三成洞天份额，便是有机会从中间，落一些好处出来。
但如今一下拿到九成...
见雷霆真人犹豫，李余又道：“真人若觉不妥，此事便作罢。水府虽无力探洞，但留着产权，日后或许还有机会。”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暗含机锋。雷霆真人听在耳中，反倒坚定了决心。
“好！”雷霆真人一拍桌案，“二十五枚凝神丹，本真人出了！”
“半个月后，本真人带凝神丹来，与你鄱阳水府签订转让契约。”
“如此甚好！”李余微微一笑，点头应诺。
既然落定，三人又寒暄几句，雷霆真人起身告辞，带着随从踏雷而去。
待他们离去，敖葵儿这才忍不住问道：“为何要将产权全部出售？最多拿两三成打发他就是...”
“洞天深处确实还有宝物。”李余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但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