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瞧着三清山神那模样，李余笑着点头，“这套体系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可持续性’。它不依赖某位高手的个人战力，而是依靠完善的预警网络、快速的反应机制、以及多层次的火力配置。只要体系运转正常，即便是低阶妖族操作员，也能发挥出远超其自身修为的防御能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二位担心的隐私问题，我们早有考虑。巡天翼的监控重点在于异常灵力波动和潜在威胁，对于山中正常的修行活动、私密洞府，系统会主动过滤，不会记录细节。此外，基地建成后，贵方可派员参与日常运维，所有监控数据，贵方都有权查看、监督。”
这番话入情入理，既展示了巡天翼体系的强大防御力，又回应了对方的顾虑。
三清山神沉吟良久，才缓缓道：“李道友所言，确实有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贫道还需与山中诸位大妖商议。”
“应当的。”敖葵儿微笑，“不如这样，三日后，请二位道友亲往庐山，实地观摩巡天翼基地运作。亲眼所见，总比本王空口白牙说得真切。”
这个提议正中下怀。三清山神与怀玉山神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如此甚好。”
三日后，庐山隐龙谷。
当三清山神和怀玉山神通过幻阵，真正踏入谷中基地时，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银白色的主控建筑、整齐排列的无人机、忙碌而有序的妖族操作员，以及那个巨大的光影沙盘上实时显示着数百里方圆的详尽信息……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对“防御工事”的认知。
“这……这便是那‘天网’系统？”三清山神盯着沙盘，声音有些干涩。
“正是。”李余亲自为他们解说，“目前沙盘显示的是庐山及周边三百里实况。每一个光点代表一架巡天翼，颜色表示状态：绿色为正常巡逻，黄色为待命，红色为交战或故障。”
他示意操作员调出几个典型场景：“这是对一处村庄的日常监控，主要关注有无妖邪侵扰；这是对一条商路的巡查，确保往来安全；这是对几处灵脉节点的重点看守，防止被人破坏或盗取灵气……”
怀玉山神凑到沙盘前，仔细看了半晌，忽然指着一处问道：“这里，是我怀玉山的‘灵玉洞’吧？怎么也被标注了？”
沙盘上，怀玉山某处确实有一个标记，但显示的是“灵脉节点-怀玉山分支，状态稳定”。
李余解释道：“系统会自动标记所有灵脉节点，这是为了监控灵气流动是否异常。但如我之前所说，对于节点周边的具体情形——比如洞府内部、修行静室等——系统不会深入探查。标注的只是节点本身的状态。”
他示意操作员调出该节点的详细数据。光影中显示出灵气的浓度、流速、稳定性等指标，但没有任何关于洞府内部的画面。
“原来如此……”怀玉山神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若是真在三清山建了基地，这些巡天翼飞在天上，山中修士抬头就能看见，岂不扰了清净？”
“这个问题我们也有考虑。”女神儿接过话头，“巡天翼在设计时就注重隐蔽性。机身刻有‘匿迹’符文，寻常修士不刻意探查很难发现。巡逻高度通常在千丈以上，从地面看只是一个小黑点，与飞鸟无异。而且，我们会划定‘禁飞区’，重要洞府、闭关场所上空，巡天翼会绕行。”
她顿了顿，笑道：“事实上，庐山建立基地这一个月来，山中修士大多不知道头顶有巡天翼日夜巡逻。只有少数感知敏锐的，隐约察觉到空中时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也只当是某种护山阵法。”
这番解说滴水不漏，将两位山神最后的顾虑也打消了大半。
接下来的半天里，李余安排了一场实战演示。模拟三清山遭受小股天魔袭击的场景，由庐山基地的无人机远程支援。从发现敌情、调派兵力、到协同作战、最终消灭“敌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两位山神连连赞叹。
演示结束后，三清山神长叹一声：“今日方知，何为‘体系化防御’。以往我等防御，全赖护山大阵与山中修士各自为战，效率低下不说，还总有疏漏。若能有这样一套系统辅助，三清山的防御能力，至少提升三倍！”
怀玉山神也感慨道：“更重要的是不依赖高手坐镇。老夫有时需外出访友，或闭关潜修，最担心的就是山中出事。若有此系统在，即便老夫不在，山中也能维持基本防御，确实令人安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龙王，李道友。”三清山神正色道，“经过今日观摩，贫道以为，在三清山建立巡天翼基地，利远大于弊。我三清山，愿意加入这区域联防体系。”
“怀玉山亦然。”怀玉山神笑眯眯道，“不过具体选址、规模、以及我方可派多少人员参与运维，这些细节还需详谈。”
敖葵儿闻言大喜：“这是自然！具体事宜，我们可慢慢商议。二位道友有此远见，实乃三清山、怀玉山之福，也是我鄱阳水府之幸！”
接下来的数日，三方就基地建设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深入磋商。
最终确定：在三清山主峰东侧的“望仙台”以及怀玉山主峰西侧，建立巡天翼分基地，初期各部署五十架无人机，覆盖三清山及怀玉山周边全境。基地由鄱阳水府出资建设，三清山和怀玉山提供地皮和部分建材，并负责日常维护的部分人力。
基地建成后，监控数据三方共享。三清山、怀玉山各派十名妖族参与操作培训，日后基地的日常运维由三方共同负责。鄱阳水府拥有最高指挥权，但涉及两山内部事务的指令，需征得两山神同意。
此外，还约定每季度举行一次三方联合演练，以提升协同作战能力。
协议达成，皆大欢喜。
临别时，三清山神拱手朝着李余，诚恳道：“李道友，你这些奇思妙想，当真为仙界防御开创了新路。假以时日，若能将此体系推广至更多山川水域，何愁天魔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