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悄然披上一层暗纱。
城市间的点点星光此起彼伏的亮着，属于夜晚的生活已是无声掀起了帷幕。
露易丝·莱恩坐在她平常时候最爱待着的咖啡馆里面，旁边的窗面倒映出了她埋头工作的清冷模样。
但没过一会儿，她便亲自打破了这股子清冷感。
她将垂落的发丝捋于耳后，随即撑着白皙的脸蛋，另一只手把玩着圆珠笔，转来转去，眼花缭乱的。
见鬼的，想要给莱克斯·卢瑟盖上一顶大帽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种种线索虽然没有直接指向这家伙，但她知道卢瑟就是幕后之人！
他把自己从中脱离了个干净。
除非某个家伙愿意......
“我没想到你还在这儿，露易丝。”
闻声，露易丝微微偏头，瞧见了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装束打扮带些土气，但依旧掩盖不了他自身的莫名气质。
在见到这家伙后，露易丝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明明怎么看都不像......
但那只乌鸦又是一模一样的。
露易丝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克拉克，收回视线，自顾自说道：
“佩里将你那份关于莱克斯的文章发给我看了，很不错。当然，要是他没有因为你而骂我就更不错了。”
“我猜那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克拉克简单笑道，然后坐在了露易丝对面。
事实上，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除去蝙蝠侠等人，其余事情都不被大众知晓。
没人知道他的飞船毁了，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为什么今天超人没能及时出现阻止这头怪物。
而在他自己那边。
飞船的修复工作很复杂，亲生父母的意识体能不能得到解决，现在都还是个问号，但从蝙蝠侠的反应来看，似乎没问题？
然后佐德等人的伤势也得到了处理，但距离伤好回归正常，仍需要不少时间。
除此之外，基本都是该继续组织队伍的组织队伍，训练的训练，准备时刻应对那场即将抵达的战争。
自己来这儿的原因也很简单。
“我给你打了足足有三十多通电话，其中有二十通是今早上午打的，剩下都是下午。”
露易丝好奇说道：“现在时间来到了晚上，克拉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来和我赴会？”
克拉克犹豫，回道：“因为我一开始比较忙。”
露易丝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冷不丁地问道：
“所以你的那只乌鸦呢？”
“......”克拉克顿住。
见状，露易丝挑了挑她那细长的眉毛，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克拉克，当初你俩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克拉克叹气道：“这很复杂，露易丝，我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吗？”
露易丝盯着克拉克看了一会，发现这家伙此刻流露出了一种...莫名的负面情绪？
这很奇怪。
以往克拉克所展现出来的都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像今天这样，倒是头一回。
于是露易丝招来了服务员，喊她帮忙再续一杯咖啡，等咖啡续完，丝丝缕缕的热气冒出来时，她开口问道：
“好吧，那你想讨论什么话题？”
“......聊聊超人吧。”克拉克说。
露易丝捧着的咖啡杯遮住了她大半个神情，“超人？”
自己都还没开始‘审问’克拉克呢，这家伙倒是自己选择送上门来了？
克拉克酝酿了一会情绪，“对，我想聊的就是这个，我想知道你对他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我对他的看法？”露易丝眨了眨眼，“他今天救了我一命，是一个不错的家伙。”
克拉克摇摇头：“不，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出现后，你难道不觉得他是一切的始端吗？”
“他首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然后佐德出现了。”
“接着是布莱尼亚克。”
“现在又是城市里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
“以后呢？谁能保准以后会不会出现其他和他有关的一切混乱？”
露易丝诧异克拉克口中竟然会说出这些话语。
而且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她都特意提及了‘超人’救自己一命。
正确回答应该是，是吗？他救了你一命？真的假的？
而不是......
“也许莱克斯说得对？超人无足轻重？”
“打住。”
露易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克拉克。
“事实上，今天在市中心出现的怪物和莱克斯·卢瑟本人脱不了关系。”
“因为我们都知道的，这就是他在做鬼！”
“尽管新闻界甚至都不知道要从什么角度报道这件事——我是说怪物、超级英雄、还是卢瑟的企业？——可无论怎么选择，这件事都和他离不开关系。”
克拉克掩面叹了口气，“但我们甚至没证据去证明这是他干的。”
“这毫无意义...或者说又有谁在乎是不是他做的呢？”
“因为种种迹象就像是超人出现后，事情才变得那么糟糕。”
“......”
相当于是明牌了。
克拉克·肯特此刻的表态几乎就是在说明他自己就是超人！
露易丝她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克拉克根本不知道，超人才知道。
但即便如此，露易丝却没有一点儿想法。
尤其是现在望着克拉克的脸庞。
他的认真完全不作假。
他的语气也是。
他似乎真的这么觉得。
“弄不好是那只乌鸦。”
“什么？”
露易丝抿了口咖啡，开玩笑道：“乌鸦的寓意可不简单，我相信你知道的。”
克拉克：......
“就当我刚才说得话是胡扯的吧，抱歉，打扰你了。”
说罢，克拉克竟然打算就这么离开这里！？
这一幕看得露易丝险些喷出咖啡。
什么意思？！
老娘开玩笑的啊！
而且老娘的魅力还比不上一只乌鸦了！？
“等一下！”
露易丝拉住克拉克的手指，试图让他别那么......激动。
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手指搭在克拉克的手指上，问道：
“让我们重新回到话题的一开始。”
克拉克微微歪头，表示没理解她意思。
露易丝无奈翻了个白眼，收回手指，“就是你问我对超人是什么看法。”
克拉克尝试性说道：“所以你对超人的看法是？”
露易丝回：“他是一个闲得发慌的大好人。”
“......”
在露易丝看来，她能明显感受到面前的家伙似乎在经历某种转折。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聊这个，但自己属于普通人的范畴，恐怕这就是原因吧？
也许他需要一点点安慰？
克拉克说道：“以前我和你一样会这么想，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觉得他需要怎么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帮助别人，然后因为他的存在，引来的麻烦影响到了其他无辜的人？”
“当所有人的保姆？这是他想要的吗？不，这太蠢了。”
“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我是说...他，他这样下去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或者说......露易丝，你希望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番话听得露易丝怔怔无言，只有沉默。
与对方的蔚蓝瞳孔对视着，露易丝能瞧见他的天真，他的困惑，他的无力。
片刻后。
露易丝笑道：“我想他怎么样？”
克拉克点头：“对。”
“我想去相信世界上有不那么糟糕的人存在，克拉克。”
露易丝身躯微微前倾，抓住了克拉克那不知何原因而攥在一起的手指，她的小手盖在了这双大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