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虚伪。”
“虚伪？如果他虚伪，为什么他还会选择来营救你呢？”
“......”
卢瑟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那张充满女人味的秀美面容忽然皱了起来。
“正是因为虚伪，才会选择来救我。”卢瑟说。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关押她的这伙生命体取消了对她的枷锁，改为了一种类似于地球上的牢狱方式。
那些设定介绍极其夸张的囚链被成了用来记录的生命特征的仪器。
黑暗的环境改为了一间白得发亮，拥有一面足以瞧见外面的海景房。
身处此地，无论此刻怎么看都像是来旅游的。
卢瑟想不明白，但也没放弃继续思考。
“我猜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根本不想来救你，所以此刻营救你的方式却显得格外虚伪？”
“聪明。”
卢瑟目光落在窗外，顿感外边祥和的海面景色异常舒适。
但越是看着，他越是觉得虚假。
“聪明是给蠢货鼓励的，卢瑟女士，你大可不必如此。”声音这般回道，亦如先前自己嘲讽对方。
“......”
卢瑟叹了口气，下意识用手抚摸了自己的那越来越大的肚子。
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怀胎数月的孕妇。
“你能够让我变回去吗？”卢瑟问。
“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想？”卢瑟恼火道。
“两者都有，这就是答案。”声音如此回道。
这样的回复让卢瑟更恼火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愈发糟糕了。
就像是着了火星的爆炸，一碰就炸！
该死的！
是你的原因吗？！
卢瑟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是往自己的肚子锤去！
“嗡！”
“？！”
卢瑟发现自己手无法动弹，卡在了半空之中。
她烦躁道：“我真是搞不懂了，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留恋的？”
声音反问：“超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关注的？”
“你有病是不是？！”
“如果知晓太多知识是一种诅咒，那我可能真的有病。”
“......”
卢瑟顿感无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自身行动忽然又被恢复，这一回的她没有再试图攻击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间屋子的床边，整个人靠坐着。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问。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声音说。
“什么？”
“那就是超人是否真的会来救你。”
“......”
卢瑟莫名又开始了发火。
她骂道：“我发誓，如果你站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两巴掌，相信我，我真的会这么做！”
“你一开始囚禁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肚中的孩子，现在又变成了超人是否会愿意来救我？”
“这他妈到底有什么意义？！”
“于你而言，你又能得到什么？”
“你又想要得到什么！？”
“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它说：“过程本身而言，对我就是一种收获，这种求知解惑的过程，我很享受。”
卢瑟冷笑：“荒谬，你于我言简直就像是个说不清话的脑残。”
声音没搭理卢瑟的谩骂，它开始向对方解释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收获。
“在一开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对你的表现充满了好奇。”
“你的心理性别是男性，但却因为...我猜测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将你变成了一名女性。”
卢瑟保持着沉默。
“再之后，我注意到了你肚中的孩子，你的存在让我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因此我开始思考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随着时间的研究，我突然发现你和这个孩子的价值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卢瑟皱眉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你这样的转折太生硬了。”
谁曾想声音那头回的却是：“你也发现了？”
“什么？”
“我的自身变化，突然的转折。”
“......”
这大概是第一次卢瑟无法理解他人的脑回路。
当然。
也许不是第一次？
“回归问题本身。”声音说：“我为什么会找到你？”
“因为你和超人打了个赌。”
卢瑟急道：“我没和他打赌！我耍了他！”
声音回：“耍的本意是你有能力掌控一切，很显然，现在的你不具备这个资格。”
“...所以他还不是来救我了？”
“那你是耍了你自己。”
“草泥马！”
“......文明用语，卢瑟。”
口吐芬芳的卢瑟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了。
就跟先前无法动弹一样。
不必多说，肯定是幕后之人的操作。
对方拥有她根本无法理解的能力。
紧接着，她便听见对方这般说道：
“最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一个证明命题的事实。”
“而这个命题就是，超人到底会不会救莱克斯·卢瑟？”
“自始至终，发生的一切都是基于这个命题而产生的。”
卢瑟愈发听不懂对方的话了。
“你和荒原狼合作，你给超人设下难题，你选择离开地球。”
“那些你开始一切行动的之前，这个命题便已经存在了。”
卢瑟开始皱紧眉头。
“地球面临的困境，是为了证实这个命题的严酷性，超人是否愿意暂时放弃这些，然后选择来拯救你。”
“你的身份，是为了证实这个命题的复杂性，超人是否愿意向自己的敌人伸出援手。”
卢瑟身躯有些发颤。
接着，她注意到外面的海面景色变成了地球此刻的模样。
大批成群的类魔士兵在城市间，犹如漫天的蝗虫，杀不尽赶不绝。
“至于你的后手计划，卢瑟，也就是你试图操纵荒原狼舰队的科技，然后将他们从哪来送哪回的想法。”
“注定是失败的。”
“......”
大概是对方讲完了他所说的，卢瑟这才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开口了。
“而你，莱克斯·卢瑟，一个自诩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到头来变成了一个真正需要超人拯救的......”
“失败者。”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卢瑟声音带着些许颤音。
不知道和不明白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