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的整个身形已是彻底被密密麻麻的类魔给淹没。
“卡拉！！！”
克拉克双眼冒红，情绪一时失去控制。
“别急着发火，超人，这些不是我造成的，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
声音继续说着，画面也继续更换着。
这一次是澳大利亚。
一位带有蓝色皮肤，浑身绿油油的火星猎人化作了一头苍天巨龙。
如此庞大的身躯情况下，竟是差点也要被类魔士兵给淹没。
巨龙嘶声吼叫，震响天际。
......
接着是印度洋。
看起来像是不对付的兄弟二人背靠背聚在一起，手持银色金属的长戟，操纵水流与海洋生物，共同抵御源源不绝的类魔。
随后是天堂岛。
神奇女侠戴安娜率领着一众姐妹，与手持巨斧的高大外星人厮打在一起。
在她们的上空，同样是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类魔。
之后是法国。
一道冒着蓝色电弧的红色人影在海面上奔跑着。
结果却在下一秒，被一束红色激光击中。
击中的刹那间。
大片类魔涌向水面。
画面消失的最后一刻，依稀可见的是对方伸出来的一只手，似乎在期待着援手。
......
克拉克瞧见了太多关于地球上此刻发生的画面了。
有一位壮硕的黑人小伙护在他的父亲前，身躯颤抖却没有退缩一步，就这么挡住了类魔。
其中也有人类军队竭力抵抗，却在转眼间的功夫被‘虫群’湮灭。
在最后的最后。
他看见了蝙蝠侠耷拉着一只手，艰难地行走着。
身上的蝙蝠盔甲正是当初自己送给对方的。
此刻已是时不时闪出一阵电花星子，临近崩溃。
“......”
望着这些，克拉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画面里出现的人物，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更有他心心念念却没看到的人。
往好处想，他心中挂念的那些人并没有被注意到，也许安然无恙。
但往坏处......
“这一切值得吗？超人。”声音问道。
“......”克拉克仍是保持着沉默。
“你知不知道你为了救莱克斯·卢瑟，地球正在经历一个怎样的灾难？”
“......”
说话期间，克拉克身边已是出现了不少魁梧的机器人，每一个机器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处理的角色。
它们包围了克拉克。
亦如地球上包围那些超级英雄的类魔一样。
这时，布莱尼亚克5准备继续按照卢瑟要求的那样，去玩弄超人的心灵时，却发现后者主动开口阻止了他的发言。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克拉克的眼神像是穿过了空间，就这么落在了布莱尼亚克5和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的卢瑟身上。
“但我不会停下。”
“我不会因为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而停下。”
“我选择救莱克斯·卢瑟与他本人无关，救不救是我的事。”
“所以我不会让你再浪费我一点时间了。”
话音刚落，克拉克瞬身消失。
与此同时，那群包围着克拉克的机器人迅速发动了攻击。
激光的释放，金属零件的掉落，拳头打在钢铁上的嘹亮音。
这些都在同一时刻，尽数发生。
“......”
布莱尼亚克5扭头，看向愈发沉默的卢瑟，好奇道：
“此刻的你会发现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心里打算，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很好奇，卢瑟。”
“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坚持他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么完美吗？”
“......”
卢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
“该出去面对——你是谁？”
布莱尼亚克5突然发现有只乌鸦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色乌鸦的一双猩红眼珠子仔细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像是否定了什么事实。
“将那些实时影像继续播放给他看。”
“......”
布莱尼亚克5眨了眨眼，选择照做。
于是在他继续播放影像的下一刻。
他发现肩上的乌鸦莫名变了个模样。
原本洁白无瑕的身姿像是被撕开了真面目，露出了其光鲜之下的真实外表。
那是一只掉毛掉的差不多的羽毛。
就好像是没被拔干净羽毛的待宰鸦鸦，模样可怜极了。
布莱尼亚克5和卢瑟看得正觉得新奇着呢。
两人脸蛋同时挨了一耳光。
“看什么看！”
“......”
布莱尼亚克5刚想开口，却被这只模样古怪的乌鸦竖起翅膀打断：
“收声！”
布莱尼亚克5：......
随后奥兹目光落在卢瑟身上。
“Oi，秃驴，你可是给我家小克添了很多的麻烦啊。”
“......”
拥有一头金色短发的女卢瑟闻言，大怒：“我从来就没奢求过他要来救我！他可以不救的！是他自己踩进了这个陷阱！”
“是他自己这么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地球现在经历的一切和他脱不了关系！是他非要离开的！”
“他可以不救我的！我没求他来救！”
“还有我的性别，我的头发，我的肚子！”
“都给我变回去！！！”
破防的卢瑟对着乌鸦一顿怒骂。
乌鸦一开始还有兴致听着，到后面直接摊开翅膀，以一个古怪的姿态看着卢瑟。
然后他说。
“我鸟都不鸟你。”
“......”
卢瑟被气得浑身发抖。
仅凭这句话不足以让她这般失态。
但长久积压的情绪于此刻爆发。
卢瑟早就不是以前的卢瑟了。
“哟，要掉小珍珠啦？”
乌鸦歪着脖子看了眼卢瑟，似乎在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哭。
但被卢瑟烦躁地一巴掌赶走。
奥兹抖了抖身子，躲过了卢瑟的一巴掌。
他飞在半空，目光又落在一直不说话的布莱尼亚克5身上。
“你咋会在这？”奥兹问。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布莱尼亚克5微笑回道。
奥兹耸了耸肩，看了眼还在掉眼泪的卢瑟，不争气道：
“好了，别哭了，瞧你这模样，真丢人！”
“你管我！”
“我的确不会管你啊。”奥兹摊翅膀，然后指了一下这间封闭场所的某处。
墙壁猛地一皱，瞬间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
随即一道胸口有着S图案，双眼冒红的蓝大个出现在了这里。
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刚好与奥兹没说完的话撞在了一起。
“但他会管你。”
然后又在下一刻。
泪痕还挂在脸蛋上的卢瑟听见了猩红着双眼的超人这般说道。
“跟我回家，卢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