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狂笑之蝠。
我以一种错误的方式被复活了,超出了我的计划。
事实上,我想我恐怕不得不承认,蝙蝠侠之龙成功的篡改了我的意志。
并不是以精神分裂的方式,而是以更加隐秘和危险的方式。
狂笑之蝠闭上眼睛。
他在心灵中映照出自己的影像。
像小丑一样苍白的皮肤,充满尖刺的黑暗护目镜。
比起正常蝙蝠侠而言消瘦的多的身体,修长的五指。
当然了,还有那个最具有代表性的笑容。
恶毒的微笑。
狂笑之蝠与这个他想象中的自己面对着面,脸对着脸。
此时他的意识依然清醒,思维逻辑清晰,他依然是他。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狂笑之蝠的理智知道他现在恐怕中了招,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去干那些邪恶的阴谋,去成为整个多元宇宙的梦魇,但他的情感在左右着他的想法和行为,甚至使他放走了主宇宙的黑蝠鲼。
黑蝠鲼怎么样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现在狂笑之蝠发现自己体内有一个蝙蝠侠之龙为他所制造出来的副人格,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消灭这个副人格,但现在最令狂笑恐惧的是他现在恐怕就是副人格,至少他这么认为的。
而另一个更令狂笑恐惧的猜想则是……
他不是副人格,他就是主人格,就是那个狂笑之蝠。
天哪,这太可怕了……我宁愿我是个副人格。
所以狂笑之蝠只能行动。
他必须不停的行动,他为自己的行动寻找了支撑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胜蝙蝠侠之龙,吞噬曼哈顿博士,获得DC多元宇宙的控制权,这样的一个邪恶的目的。
他必须说服自己只是出于邪恶的目的而做了一些好事。
他需要达成这个目标,因此,他可以和正义联盟合作,和卢瑟合作,扮演一个正义的伙伴。
他必须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伪装。哪怕放走黑蝠鲼,也不是因为出于对对方的同情而心慈手软,而是他必须……呃,随便编个理由,比如说他必须在正义联盟面前显得他特别善良,尽管正义联盟们压根见不到黑蝠鲼,也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放走对方的。
但……做戏做全套,对吧?
狂笑之蝠这样对自己说。
这是一种巨大的认知失调。
对自我的定义和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巨大冲突,使得狂笑之蝠开始尝试着重新构建自己的身份认同,无论怎么说,狂笑之蝠是没法承认自己已经被蝙蝠侠之龙变回了一个好人……
倘若他这么承认的话,他在情感上会崩溃的。
他会回想起他杀害自己的整个蝙蝠家族的那一晚。
他会回想起那些子弹穿过对方的身体。
到处都是血。
他的杰森拔出了枪。
而他的迪克·格雷森和芭芭拉·戈登甚至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杀死。
往日,当狂笑之蝠回忆这些过去的时候,他只会感受到……快感。
那种像潮水一样喷涌而发的多巴胺,与失去自己蝙蝠家族的怅然混合在一起,这回忆一向是狂笑之蝠最爱的经历,但现在……
你终于能将注意力从这些快感上移开,开始审视你的整个人生……被堕落的笑声毁掉的整个人生。
就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
那些你曾经拥有过的,曾经温暖过你的,现在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