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不在这里，他死了。”
卢瑟听到站在他面前的某个黑暗多元宇宙的超人说道。
“而你，只不过是个茫然的追逐着超人余晖的可悲复制品，哭哭啼啼的叫着，超人，超人，然后以为自己能够以凡人之躯替代他。”
卢瑟注视着这个浑身缠绕着黑色太阳耀斑的堕落超人，某个黑暗多元宇宙的太阳耀斑与反生命方程式与其结合。卢瑟现在离对方那么近，他现在所承受的辐射比在核爆中心所受到的都要多。
“你知道你的装甲比起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来说要差太多了吗？”
他知道对方害怕了，他所认识的那个超人从来不需要用语言来打击对方的战斗意志。
他是个披着人皮的神，卢瑟一直知道。
“我把它视为我最好的战衣，我从前从没穿过它，它有一个被捕获的萎缩黑洞提供能量，这个黑洞名为恒星DX6。”
卢瑟欣赏着那个堕落的超人听上去与之前并无二致的声音。
那是恐惧的味道。
“无稽之谈，这样的战衣是不稳定的，任何的实质性损伤都有可能导致黑洞事件。”
“哼，我猜这就是我从来不肯穿它的原因，直到现在。”
然后他的装甲发出机械声：“滴滴滴，自毁倒计时，3，2……”
“不，等等！”
狂笑之蝠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蝙蝠侠之龙的野心在炙热的跳动，他听到蝙蝠侠之龙的承诺，声称如果不和他合作，一切的事物都将不复存在。
他知道蝙蝠侠之龙的野心，被污染堕落后的野心，他在这一刻有所明悟，这野心也是他自己的。
蝙蝠侠之龙像镜子一样，照亮了阴暗污秽的他自己。
令狂笑之蝠不可思议的是，与这镜子相对应的，此时他的心中，竟然隐隐真的有着一些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想法，他知道这想法不属于自己，他被陈韬污染了，但他现在只想要那么做。
他打心眼里抗拒眼前蝙蝠侠之龙那种想要奴役所有人对抗起源之手，将世界拖入黑暗的想法。
蝙蝠侠之龙向他许诺了平稳安康的世界，但狂笑之蝠没法忍受，以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生物的痛苦为代价，换取自己和自己朋友的幸福。
当烈火开始吞噬蝙蝠侠之龙的时候，狂笑之蝠的邪恶面也在对方的身上显现，蝙蝠侠之龙祈求狂笑之蝠拯救他们，拯救他们的朋友，拯救每一个人，每一个故事，过去、现在和未来。
“设想一下吧！”
他高声吼道。
“设想一下你所能够拥有的世界！”
于是他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地球，在那里，狂笑之蝠和他关心的每个人都生活在一起，安全而快乐，远离着真相，那些被他杀害的人，那些他心中怀有愧疚的人，在这个世界，他们又变得年轻了，再度焕然一新。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的痛苦和死亡都不会发生，所有人都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在前方等待着，狂笑之蝠能够看到他们所有人，克拉克，迪克，杰森，阿尔弗瑞德，戴安娜，提姆，等等等等。
那里温暖而明亮，有着音乐和舞蹈。就连狂笑之蝠自己也在跳舞，尽管跳得很差劲。
他能看到那一切就在自己的面前。
他闭上眼睛，好看得更清楚……
然后手上用力，把惨叫的蝙蝠侠之龙摁进了烈焰。
轰！！！！！
……
……
……
在其漫长的一段时间内，一切都空无一物，直到陈韬感受到了自己。
他轻车熟路的走过鸟语花香的树丛，转过巨大的岩石，看到死亡女士撑着小阳伞，极度不满意的看着他。
“你最好已经准备好了复活的后手。”
他听到死亡如此说道。
“万物之绿，腐朽之黑，还是众生之红？”死亡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她本来不是这样的死亡，但是对方已经在他这里反复横跳好多次了，作为死亡，她必须行使自己的职责，但蝙蝠侠之龙总能找到办法逃脱。
她已经习惯了。
DC多元宇宙的死亡就是个筛子，有太多可以逃脱他的方法了，DC多元宇宙本来就不是死亡规则非常严肃的地方。甚至像是黑死帝这样的死亡领域代言人，本身就是合法的逃脱死亡者。
黑死帝会有一天拥抱永恒的寂静吗？
一定会，但也一定比许多人都晚。
死亡等待着蝙蝠侠之龙，像过去一样，找出某种方法来抗拒它，也许是某个克隆的身体能够在本体被摧毁之后，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其上，就像狂笑之蝠曾经所做过的那样，也许是某种第5维度魔法，能够在死亡之后阻止陈韬的灵魂飘到任何一个死亡的冥府中去……
当你越过单体宇宙的力量水准，飞升向多元宇宙和六维神明的层级，死亡已经对你无可奈何了，至少在最终的那个时刻到来之前。
哪怕是被摁进最终末的太阳，本该也无法杀死蝙蝠侠之龙/至黑骑士这样无限接近超脱者的生物，只要他想，就能永永远远的纠缠下去，像反监视者在无限地球危机的末尾被杀那样，反复的仰卧起坐，在多元宇宙的历史上留下以自己名字所命名的，深刻的伤痕。
所以死亡在等待着蝙蝠侠之龙像之前一样逃脱自己的钳制，就像多元宇宙许多人与他之前许多次一样。
但没有。
她听到蝙蝠侠之龙说道：
“不。”
这让死亡有些呆滞。
“‘不’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陈韬。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你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这次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他听到蝙蝠侠之龙如此给他解释道。他解释的声音很平缓，好像他才是死亡。
“为了防止狂笑之蝠占据那个毁灭DC多元宇宙的魔王位置，我先狂笑一步，吸收走了他本该有的所有恶念，然后用人格承载那些恶念，利用我和虚空之手的交易，将狂笑之蝠推到了英雄的位置上。你不明白，狂笑之蝠不是坏人，他……他不是我真正的敌人。”
“那谁是你真正的敌人？”
“ DC多元宇宙的缺陷。那缺陷才是我真正的敌人。我的敌人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更加抽象的模式。
DC多元宇宙自诞生起就被设计成一个不停产生危机能量的机器，源源不断的生产用以供帕佩图阿制造对抗创世之手的能量，这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DC多元宇宙一边在自我疗愈，一边又在不停的生产出足以把自己毒死的病毒。这种不断伤害自己，又将自己疗愈的过程中， DC多元宇宙反而越来越强大，有点像是不断的伤害自己，反而让自己的手上长出老茧。
我们宇宙的存在就是反逻辑的，反常识的，吸血鬼宇宙的本质使我们与正常的宇宙不同。”
死亡静静的听着，她已经预感到了蝙蝠侠之龙要做些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吗？即使我是死亡的实体化化身，我也不可能违抗我的本能。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将不可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曼哈顿博士的出现是意外，他给DC多元宇宙开了一个名为“被夺走的十年”的创口，而DC多元宇宙还在执行那一套超级英雄与反派的底层逻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吸收了曼哈顿博士的量子之力之后，往常能够被白细胞轻易压制的病毒，这一次会被量子神力强化到成为能够致死的凶手。
曼哈顿博士这个外神曾经无意间占据过这个反派的位置，但他并不想要他和他的守望者宇宙被裹挟成 DC多元宇宙的一份子；帕佩图阿和虚空之手也都想要占据这个位置，但一旦让他们占据成功，DC多元宇宙已经没有能力写完【反派被超级英雄打败】的剧本了，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变成帕佩图阿君临整个DC多元宇宙，然后和创世之手开战的局面。
而就算我击溃帕佩图阿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英雄和反派游戏的底层逻辑一直在起作用， DC多元宇宙在用他的昭昭天命供养一个可能会害死他的病毒，丝毫不考虑病毒被供养大了之后，他还有没有养分供养免疫细胞战胜病毒的问题。
帕佩图阿失败之后还有虚空之手，虚空之手后面还有狂笑之蝠。”
死亡深呼了一口气。她听到蝙蝠侠之龙说道：
“所以，这就是计划。
我会成为那个病毒。
DC多元宇宙之所以不能像过去一样解决病毒，是因为曼哈顿博士夺走DC多元宇宙十年而造成的，但如果那个病毒自愿走向毁灭的结局，这就相当于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反监视者自愿自己被摧毁，那么所有的问题将在一瞬之间迎刃而解。
而除了我之外，最有可能成为那个病毒的则是狂笑之蝠，所以为了防止狂笑之蝠和我争夺病毒的位置，我准备了一系列计划，确保狂笑之蝠会替代我成为英雄，同时这个计划还有另一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挽救狂笑之蝠和黑暗多元宇宙。狂笑之蝠在小丑病毒的影响下，屠杀了整个蝙蝠家族，黑暗骑士团的每一个蝙蝠侠都在不同的灾难面前被压垮，堕落，成为了不再是布鲁斯的布鲁斯。”
蝙蝠侠之龙看着死亡的眼睛。
“这不对。他们不是主动成为恶徒的。是DC多元宇宙的底层逻辑在扭曲他们的心智，他们的自由意志被损害，命运被扭曲，只因为亿万年前，这个多元宇宙的创造者，打算将这个宇宙改造成工具来对抗他的母族？
当我计划成功的时候，多元宇宙的死亡率会因为宇宙重启的存在而被最大程度的降低，但那些黑暗多元宇宙的生物呢，他们只是被这样草草的创造出来，然后像是工具人一样扔到垃圾桶里发臭吗？或者只是草草的让他们被穿上。发光盔甲的正义英雄所打败，然后就直接消失在DC多元宇宙的历史里？”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一定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所以这就是最后的计划了。”
“你真的决定好了？看看祸戎的地球15。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不可逆的选择。”
死亡说道。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让多元宇宙……”
然后她就迎向了蝙蝠侠之龙平静的眼睛：“我知道，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我还很清楚另一件事。我还没有彻底进入死亡，这意味着当我的肉体洇灭之后，狂笑之蝠依然有机会从我的手中夺回自由意志，他仍然有机会成为那个终极的病毒——在我这个病毒被自愿摧毁之后。所以我们要将超级英雄与反派的游戏玩到结局。”
死亡听到蝙蝠侠之龙说道：“病毒必须在DC多元宇宙消失殆尽。”
“当病毒彻底拥抱死亡，完全不再留存于DC多元宇宙。那么免疫细胞……”
“就没有办法变回病毒了。”死亡说道。她询问蝙蝠侠之龙：“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
然后死亡听到蝙蝠侠之龙的声音。
“我不知道……抱歉。这一次……”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蝙蝠侠之龙如是说：“倘若我必将长眠，那么我的死，应当向昼去夜来，非常自然……”
“十分的普通。”
……
……
……
起先，是一切都空无一物。
直到狂笑之蝠慢慢的感受到了自己。
蝙蝠侠之龙被他推入了终末之阳！
他成功了！
他终于可以执行自己的整个计划，让整个DC多元宇宙纵声狂笑了！
他已经成为了DC多元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当他杀死蝙蝠侠之龙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蝙蝠侠之龙所掌握的那一部分曼哈顿博士的量子神力就被他所夺取，进入了他的体内。
蝙蝠侠之龙的一切都归他所有了，一切都为他做了嫁衣。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了，所有人都会臣服在他的脚下。狂笑之蝠感到无比的快乐。
他感到轻飘飘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高兴。
蝙蝠侠之龙再也阻止不了他了，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他只心念一动，就来到了DC多元宇宙的中心，他发现了蝙蝠侠之龙来遏制他的后手，来自虚空之手的遗产，那台DC多元宇宙被仿造的奇迹机器，或者叫它毁灭机器？
随便了，这些对于狂笑之蝠来说都没有意义了。狂笑之蝠感受到了虚空之手在蝙蝠侠之龙的帮助下，在dc多元宇宙中所留下的力量，那种名为故事的东西？
这种东西哪怕是对于帕佩图阿都能够造成影响，但狂笑之蝠轻易的撕碎了它，容易的就像是扯碎了挂在身上的蜘蛛网兜。
他出现在了主宇宙蝙蝠侠的面前。
他像是曼哈顿博士那样伸出手，紧接着，主宇宙蝙蝠侠所有脑海中的记忆就被他像是翻书一样阅读。
哪怕是和蝙蝠侠之龙交谈的内容，那些主宇宙蝙蝠侠自己主动忘却的。故事在狂笑之蝠的阅读下，也犹如明镜止水一样清晰。
主宇宙蝙蝠侠放弃自己记忆的手段，甚至能够骗过世界铸造者，但狂笑之蝠在阅读的时候勾动DC多元宇宙的过去未来，整个DC多元宇宙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已经没人能阻止他了。在了解了蝙蝠侠之龙的全部计划之后，狂笑之蝠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但这一切都在狂笑之蝠的计划之中。
蝙蝠侠之龙已死，还有谁能阻止他呢？
他伸出手掌，对准了主宇宙蝙蝠。他微微犹豫，细细的品味着自己的脑海中所出现的那些超级英雄的想法，不忍心的想法，那种创造美好世界的念头，那种对于自己其实是被小丑病毒所扭曲的念头，这些感受让狂笑之蝠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原本的想法，还是蝙蝠侠之龙向他脑海中所灌输的，但他用自己的理智将这些想法予以斩杀。
他瘪起嘴巴，主宇宙的蝙蝠侠就抓住自己的脖子，被凌空提了起来。
他只需要再稍稍用力，还想说点什么的主宇宙蝙蝠侠马上就会彻底分解成一堆在半空中炸开的血水。
一切都结束了。
狂笑之蝠伸手。
在杀死主宇宙蝙蝠侠之后，他将会彻底重塑整个DC多元宇宙的面貌，创世之手正在DC多元宇宙之外虎视眈眈，而他将会成为那个对抗者，这是狂笑之蝠将一切赌上的战斗。整个DC多元宇宙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只要他能够杀死创世之手DC多元宇宙就能吞下一大块补剂，就像吸血鬼啖吞活人的生肉一样。
所有的人都会……
诶？
狂笑之蝠突然发起愣来。
像是轰隆的巨响在耳畔炸响， DC多元宇宙中最大的病毒已经不再存在，那么狂笑之蝠这个免疫细胞也无法再转职成病毒了。
狂笑之蝠从没想过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在一刹那之间那个被小丑病毒吞噬的多元宇宙病毒消失不见，那外壳寸寸皲裂，露出了原本的那个地球-22布鲁斯韦恩的内核。
陈韬成功了，蝙蝠侠之龙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