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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暗伏收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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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面上的温婉笑意褪去,只余下郑重。

  她微微倾身向前,压低了嗓音忧虑道:

  “兄长,实是......为着我那堂弟蝌兄弟与宝琴妹妹的事。”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眉尖笼上一抹愁云:

  “二叔前番系狱,不幸......殁在狱中,官府至今未曾明诏昭雪,反倒罚没了家中不少产业。”

  “虽幸赖兄长斡旋,加之我在内务府行走略有些微名,蝌兄弟与琴妹一家才未至倾家荡产,只是......境况比之从前,已是艰难了许多。”

  宝钗眼中忧色更深:

  “二叔生前专营海上贩运,行船走马,动辄需垫付万两之巨。如今本金陷在里面,许多账目要回笼,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屋漏偏逢连夜雨。族中近日又要开祠堂议事了。”

  “族长的意思,二房闯下这等塌天大祸,玷辱门楣,连带阖族蒙羞。私产可留予孤儿寡母,然所有公中之产,一概须交还宗族,由阖族公议处置。”

  贾瑞闻言,眉峰锁紧,忽又道:

  “原来是如此?”

  宝钗只苦笑道:

  “兄长有所不知。”

  “我那二叔薛润,年前因攀附潞王殿下,为其经营些海上的买卖。”

  “后来潞王府事发,潞王毕竟是天潢贵胄,自有金身护体,尚可周全。二叔却被推出来顶了缸,锁拿下狱,以至......瘐毙其中。”

  “虽说后来全仗兄长的颜面,又因着我在内务府行走之故,官府未再深究,也未牵累家小。

  只是族长他老人家深感百年清誉扫地,颜面无光,震怒异常,斥责二叔败坏门风,罪不可赦。”

  “族中其他几房,更是眼红二房经年积累的泼天富贵,如今得了这由头,个个如饿狼扑食,恨不能立时将那份产业瓜分殆尽。”

  她叹息一声,忧心忡忡:

  “二婶娘素来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已久,如何能与那些族老理论?”

  “琴妹妹年幼,又是闺阁女儿,更是插不上话。”

  “独剩蝌兄弟一人,既要料理二叔身后官司的余波,又要抵挡族中那些如狼似虎的长辈,孤掌难鸣。

  我亲兄如何,兄长亦知,最亲者,无非他们二人,所以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厚颜来求教兄长,眼下该当如何是好?”

  “临来时,琴妹也曾殷殷嘱托,说兄长智计无双,或能解此困局......”

  “前番若非兄长一力周全,他兄妹二人连二叔最后一面也见不上。这份恩德,他们一直铭刻于心。”

  听闻是此事,贾瑞目光沉凝,陷入片刻沉思,似在梳理千头万绪。

  少顷,他抬眼问道:

  “你薛家宗族,如今是何格局?掌舵者何人?”

  宝钗端正了坐姿,欠身作答:

  “回兄长话。自我曾祖于江南立业起,薛家商号遍布南北十省,根基尤在南北直隶及浙江、河南、山东几处,尤以这金陵所在的南直隶为根本重地。”

  “如今掌舵的族长,乃是我祖父一辈的一位叔祖,名讳上承下泽。

  早年曾登科甲,点了进士,后致仕归乡,为人最是老派固执,极重门楣清誉,性子......极难说话。”

  贾瑞追问:

  “族长大位,为何不曾由你祖父承袭,再传至令尊手中?”

  宝钗眼中掠过一丝黯淡,声音愈发轻了:

  “士农工商,尊卑有序,自古皆然。”

  “我家虽是顶着皇商名号,在内务府挂了籍,终究脱不了商贾底色。比起那些清流世家、书香门第,身份上天然低了一等。”

  “昔年祖父驾鹤西去,族中公议,便推举了那位叔祖承继族长之位,掌管族务。”

  贾瑞又细问了这位林承泽老进士的出身、同年、门生等诸般情形,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冷静道:

  “此事棘手之处便在于此,官府......不易直接插手。”

  “族中那些觊觎你二叔家产之人,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若换了旁的事,倒也简单。凭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宫中青眼有加,地方官吏自会给你颜面。

  即便不明着干涉宗族事务,只需稍加暗示,施加些压力,你们那位族长纵然出身望族,也不敢公然与官府作对,多半就此偃旗息鼓。”

  “偏生你二叔之事,坐实了罪名,且是替潞王府挡了最致命的一刀。”

  贾瑞倏然起身,踱至雕花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陡然转为锐利:

  “潞王之事,其中关窍,你亦深知。”

  “他对陛下有扶立定鼎之功,为国朝立下赫赫战勋,尤以当年荡平沿海倭患,西南战事,最为卓著。”

  “虽说他世子把手伸得太长,确属僭越不法。

  然以潞王功勋之著、性情之刚烈,加之陛下如今朝局初定,根基未稳,若仅仅是钱财上的纠葛,尚可转圜,潞王自身也有足够底蕴护住心腹。”

  “真正致命处,在于我们查实了他那世子——竟胆敢私通倭寇,暗藏军械火药。”

  “此罪滔天,潞王纵有通天本领,亦不敢包庇,他当年在东南沿海浴血奋战,与倭寇仇深似海,岂能不知此等行径何等悖逆?岂能不恨其子自甘堕落入此魔道?”

  “正因如此,他才当机立断,舍弃江南偌大基业,主动束身北上请罪,我等方能不费吹灰之力,平定了这场风波。”

  “甚而,潞王还亲口放话:若此子果真通倭,陛下如何处置,他绝无二话。”

  贾瑞蓦然回身,目光如电,直刺宝钗:

  “在此事上,你亦立下大功!”

  “若非你在薛家店铺中留意到那倭人踪迹,禀报及时,潞王世子通倭的铁证,未必能如此迅疾坐实!”

  宝钗忙谦辞道:

  “兄长谬赞,实是兄长麾下那位东瀛义士心细如发,察觉端倪,立下首功。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恰好撞见,不敢居功。”

  贾瑞一摆手,又道:

  “机缘亦是本事!若无你这份心思见识,线索摆在眼前亦是惘然!”

  “无论如何,在潞王北撤一事的密奏中,我已将你的功劳具本陈于御前。”

  “这份功劳,或许正是你眼下破局之匙,亦是宝琴兄妹脱困之机!”

  宝钗心头猛地一跳,抬眸望向贾瑞,眼中既有讶异,更有期待,屏息等待下文。

  贾瑞踱回书案旁,指尖划过案面,条分缕析,字字千钧:

  “如今局势已然明朗。”

  “潞王世子通倭,罪证确凿,此乃大逆!只是眼下尚未牵连潞王本身。”

  “潞王放弃江南权柄,北归朝廷掌控,此其一。”

  “其二,既然不好直接归咎于潞王,对世子的处置亦需暂缓,那么通倭这条弥天大罪的根由,就必须有个说法。

  总要有人出来担起居中勾连、挑唆蛊惑的罪名。”

  “原本马士英、阮大铖那班人,是想拿你二叔做这其中之一的替罪之人。

  偏生他恰好病死狱中,加之顾及你的情面,最终只坐实了个结交内宦、擅通番邦的轻罪,允其出狱安葬,此事便算揭过。”

  “事已至此,翻案绝无可能,若强行追溯,牵一发而动全身,势必搅动朝野上下无数人的神经,陛下那里......也须顾忌朝局稳定,不愿再生波澜。”

  宝钗听罢,深以为然,想到什么,忽而正色道:

  “兄长所言极是,症结便在于此,所以......”

  她离座起身,步履轻移,行至贾瑞面前,盈盈下拜,姿态端肃恳切:

  “兄长容禀,前番琴妹与蝌兄弟泣血请托,我亦与他们言明。

  瑞大哥纵有通天手段,亦不可事事烦劳,更不能因我薛家之事,使兄长为难。”

  “此事,兄长若能力挽乾坤,自是蝌兄弟与琴妹的再生之德。

  若事不可为,我绝不敢令兄长勉为其难。”

  这一拜,情真意切。

  既周全了堂弟妹的请托,又明白无误地表明了自身态度——不愿令贾瑞为难。

  宝钗尽力周全大家,但也知总归人力有穷时,不可事事,都依赖他人而改易。

  贾瑞垂眸看着身前低伏的窈窕身影,了然她这番作态深意,心想宝钗倒是极懂进退,就笑道:

  “却也未到那等地步,薛妹妹可听过一句老话?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宝钗自然听过这话,看向贾瑞,心底已隐约明了。

  贾瑞直起身,语气沉稳道:

  “你去与蝌兄弟和薛二姑娘说明,南直隶的产业,只留私产与几位老仆即可。”

  “薛二姑娘与她母亲若愿守着老宅,便让她们留下,持家守业,行事低调些。”

  “若不愿,便随你北上,与薛太太一同生活。你们妯娌姊妹之间,也好相互照应。”

  他略作停顿,目光投向远处:

  “至于薛蝌,让他跟着我吧。”

  “我自有一番造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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