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黄台吉带着近十万人往北跑了,剩下二十来万乌合之众留在关内与朝廷对峙…
这二十来万人,又被他舍了…
当真是壮士断腕,枭雄之姿。
与此同时
北平府城内。
曹国公何铭坚帅府。
此刻却是门可罗雀。
半月前,何铭坚亲率三万蓝田大营精锐驰援宣府,却在怀来遭遇反贼多铎,四万八旗精锐伏击,虽也给与了敌人重大杀伤,可三万蓝田军也损失殆尽,还差点被敌军趁势夺取了北平城,若非北平卫将军率军拼死一战,又有武当掌教赵凡瞳和锦衣卫指挥使陆昭率黑骑箭队支援,北平只怕已经落入敌手,尔后河北山东战局…简直不敢想象。
身为帝国唯二的军机辅政大臣,与贾瑄共同执掌军机,结果却令人失望。
整个大秦都在胜利,唯独他…
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你不能总是败啊。
他这一拉,太上皇在军中规划好的格局立时崩盘…
太上皇让他与贾瑄一起执掌中军,本意倒不是为了对付贾瑄,只是想保留自己的话语权和军权而已。
对此,贾瑄也表示了尊重,两人在军机阁合作也还算是融洽,毕竟都是为了大秦么
现在何铭坚自己把太上皇这步棋毁了,贾瑄自己什么都没做、权位日益稳固…
“太上皇,我,对不住您老人家啊!”
饭厅内,何铭坚早已喝的酩酊大醉。
自蒋子宁援兵赶到北平之后,这位曹国公就扔下了军务,将城防全都交给了蒋子宁,自己在府上等着太上皇降旨问罪了…
…
辽西、沽源以北一百八十里、多伦。
茫茫草原上,下起了连绵的阴雨,一支骑军在雨夜之中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这该死老天,什么时候下雨不好,偏选在我们行军的时候下。”骑队伍前方,一尊小铁塔扛着个旗杆、脚步如大象,一步步落下,溅起满身泥水。
“倪二,让你脱了战甲放马上,你非不听…”贾瑄坐在小白龙马上,很是无语的看着浑身泥水的倪二。
倪二嘿嘿一笑:“嘿嘿、三爷,你不知道,我这是在练功…话说三爷,太上皇和公主殿下不是不让你来的吗?”
“不让来,我不能自己跑来吗?”贾瑄笑道。
贾琏衣冠下葬的第二天,贾瑄麾下的八百玉龙白马卫就出发了,而秦王贾瑄则是留在京城。
谁知道今天,倪二他们还没赶到此行的目的地多伦,贾瑄就带着魏离月赶来了。
王驾亲征,三爷是有点上瘾了。
另外
接下来这一仗,将是见证历史的一战,也将是九洲土地上落幕的一战,此战之后、再解决了围困镇北王城的罗刹蛮子之后,大秦万里山河将不再有大规模的战争,自此四海靖平。
所以,这收官之战,贾瑄自是要来的。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队伍终于到了目的地
雨夜下,营帐连绵。
“王爷!”
营门前,风字营、林字营、火字营、山字营四大秘营主将厉烽、贾三等八人,以及铁浮屠主将韩峰,早已等候在雨中了。
见得贾瑄到来,赶忙上前行礼。
“你们这是作甚…大雨天的,谁让你们在这儿等着的。”贾瑄很是无语,快步上前把为首的贾三扶了起来。
贾三可是自己的武道启蒙者,第一任亲卫队长,只把贾瑄当自家子侄看待的。
“还不是贾灿这小子,说是有快一年没见到三爷了,硬是要出来等着,大家不好干坐着,只好随他一起了…”贾三笑指着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皮甲的青年将军对贾瑄说道。
火字营将军,贾灿
风林火山四秘营,与亲卫营、玉龙卫一样,是贾瑄核心中的核心。
“你这小子。”贾瑄抬手在贾灿胸前垂了一下,“都准备好了吧?”
“禀三爷,都准备好了,定叫那黄台吉死无葬身之地!”
“好!”
四千对十万,八百对十万,无论如何,优势都在我。
贾瑄:“给白龙卫的弟兄们安排住处,吃食…”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百余里沽源,黄台吉扎营之地。
中军大帐
“我王神机妙算,那贾瑄小儿已经被汗王蒙蔽,十万大军已经北返出关。”建州新第一巴图鲁鳌拜眉飞色舞的说道:“现在就算那贾瑄小儿反应过来,也追不上我们了。”
“唉~”黄台吉微叹了声,目光扫过大帐,却见诸军统领少有欢喜者。
壮士断腕,断尾求生…即便骗过了那贾瑄,又何谈胜利?
关内尚有八万精锐,十余万妇孺丁壮呢。
遥想当初,自己与代善合人马七八十万【战兵三十余万】南下,当真是气吞万里如虎。
可惜,一开始就碰了硬钉子,自己宣府血战、代善镇北王城两次大败、把自己都折给了贾瑄。
接下来这十多天,那绥远侯董肃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性防御,搞得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一步步入了绝境…
八十万人马
现在身边就只剩下十万了
种都快打没了。
还说什么胜利…
“大王,罗刹使者凯瑟琳公主到…”此时,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多铎十分不忿的怒骂道:“这群该死的罗刹鬼,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他们愿意分出一半兵马南下支援,我军早就击破北平防线,把董肃的乌龟壳砸个稀巴烂了…”
黄台吉摆了摆手:“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接下来我们还得靠这些罗刹鬼呢…
有请凯瑟琳殿下。”
很快,帐门打开,一名身材臃肿,约摸三十岁的毛妹在十余名护卫的扈从下走了进来。
黄台吉、多铎、阿济格、鳌拜等一众残将忙站起身来,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