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海,开疆…”太上皇说着,眼睛开始发亮。
御极数十年,太上皇的眼光,见微知著的判断力显然是在线的,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
很多东西,只看端倪便能推导出大致发展脉络了。
“到时候,朕也要扬帆出海,去海外看看我大秦的无尽领地,也要驾车出西域,去看看李太白的家乡…去看看伊犁河谷,看西域草场万马奔腾。”
宝公主莞尔一笑,她知道父皇说的基本是实情。不过能让他这么爽快、心甘情愿的主动推进皇权交接,三郎能帮他突破天人境也是其中一大筹码。
否则,父皇即便愿意传位给自己,至少也得等油尽灯枯才行…
…
灵武又称灵州。
唐肃宗李亨强行继位,尊奉唐玄宗为太上皇处。
同时灵武还是岳武穆所著满江红之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贺兰山缺处。
此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灵武已经在元庭右贤王所率四万精锐的围攻下苦苦坚持了五日有余了。
是日
元庭右贤王阿布策灵率大军越过贺兰山,过青铜峡,入寇河套,却在灵武城下遭到了灵州守御校尉李迁航的顽强阻击。
李迁航率三千部众坚守城垣、一边征集丁壮助援助守城,另有锦衣卫十三太保中的两名太保携两个锦衣卫小旗队协助。
五日血战
灵武城损失惨重,
第五日临近黄昏,城防终于被敌军突破。
城门上,李迁航左肩上插着两支箭羽,单手握拄着斩马刀,与两位锦衣卫太保并肩拼杀着。
“两位大人,城破了、无力回天了,你们突围吧,把灵武失陷的消息传出去…”李迁航一刀将一名鞑子斩落城墙,冲着身旁的两名锦衣卫太保吼道。
“那你呢?”
李迁航沉喝道:“我…我是灵武城主将,自然要与灵武共存亡!”
十三太保的老九正要说话,却见天幕尽头扬起了滚滚烟尘。
“快,快看那是什么…”
老九指着远处惊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一线兵马,雪白的战马汇成一柄利刃、在戈壁上狂飙,不片刻已经冲到了元庭右贤王的左军后方,直杀而入。
“呜呜~”
同一时间,右边的地平线上,也出现了一飙军马,清一色的黄骠宝驹,为首一尊小铁塔,手擒着王旗大纛,直杀右贤王中军而去。
“是羽林军!”
“是汾阳王!”
“汾阳王来了!”
“援兵来了!”
“杀啊,弟兄们…”
汾阳王来了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灵武城。
已经精疲力竭,已经绝望了的守军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奋力反扑起来。
一时间,秦军士气大振,竟将已经杀入城中元军杀的节节后退。
元军这边,当得知汾阳王贾瑄亲临战场时,立即便人心惶惶、士气大跌了起来。
去岁大同府一战,骠骑将军贾瑄留给草原人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十八万精锐一战而殁、大汗都被生擒活捉了…
王旗大纛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但见一匹高大的宛如白龙一般的龙驹之上,少年王爷挥舞霸王长枪,一路所向披靡,身周二十八名骑,一路势如破竹。
片刻功夫,竟然与后面跟随的上万骠骑精锐拉开了十余丈距离,而且距离越拉越大。
兵锋所过
元兵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这…”
李迁航看的愣住了,都忘了自己还在战场上,他只听说过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却没听说过取万军首级的。
精锐强悍、弓马娴熟的草原勇士,在这二三十人的的肆虐下,一触即溃。
“汾阳王贾瑄…”
右贤王中军,高擒的王旗大纛下,右贤王阿布策灵正准备挥动大军一鼓作气踏平了灵武,忽听得后军大乱,待他看清时,贾瑄已率亲卫携王旗大纛杀入中军了。
快
太快了
阿布策灵只听说过贾瑄生擒前大汗的神威,原以为是败军之将们夸大其词之言。
正面应对的时候才知道,传言根本没有夸大。
自己的中军,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在这位天下第一猛将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
那小白龙马冲阵的速度,甚至比自己在平原上策马狂奔的速度还要快。
中军在他面前成了纸糊的。
如此勇猛,也不知道大汗下血本组建的怯薛军能不能挡住他的冲杀。
“这贾瑄怎么会来河套,他不是应该去宣府吗,再不济也应该去武威、甘州,来灵武做什么…”
“撤…”
面对贾瑄,右贤王连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命令亲卫营和中军竭力阻拦的同时,自己翻身上了宝驹,带着两名月刀门高手,转身就跑…
自去岁贾瑄在大同府生擒十八部大汗之后,元庭十八部经过几个月的争夺和整合,重新推举出了新的大汗。
不过新的朵颜大汗没有乞颜汗的威望,镇不住十八部【春狩之前有十八部】,便仿造匈奴制、将另外两大部族的实权首领封为左贤王、右贤王,共掌元庭军机。
阿布策灵领了攻打河套的任务,满意为此地并非大秦战略腹地,不会第一时间引来汾阳王贾瑄的重点照顾。
谁曾想…
跑
骑上战马,阿布策灵飞快的将自己的王冠一扔,又脱了王袍,抢了一具普通士卒的牛皮战甲套在身上。
逃~
麻利的操纵堪比曹阿瞒割须弃袍。
然而,让阿布策灵绝望的是,那该死的汾阳王就好像跗骨之蛆一般紧追而来,那龙马的速度、比他坐下的汗血宝马不知道快了多少。
“罢,国师说过,让神游境强者锁定,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阿布策灵一勒马缰,缓缓停下。
投降,不寒碜。
尤其是给汾阳王投降,更不寒碜。
他是元庭右贤王,即便是投降,也应该能获得不错的待遇。
“传本王命令,放下武器,不要抵抗…汾阳王,我军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