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瞪大牛眼:“王爷,白马营…我现在这样,还能骑马?”
“我说能就能。”
贾瑄轻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让你去景陵卫做校尉,偏要舍近求远跑来。”
薛蟠一怔,随即愤愤不平起来,提起这事儿、他却是满腔怨念的:“王爷,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大战在即,我母亲闹腾一下你就把我调回去…我…
那景陵卫不过是给皇帝看守陵墓,混吃等死的,我要真去了,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才怪。”
“你知道个屁,你以为凭薛姨妈就能左右我的军令?你以为老子会让你避战?”
贾瑄怒骂道:“三千景陵卫,人人皆入武,是我大秦最精锐的一营兵马。而且、现在景陵卫已经在北平府与建奴血战了…”
“啊?原来是这样…”
薛蟠瞪大了双眼,忽然傻笑起来:“俺还以为三爷您放弃我了…没想到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让我妹妹她们失望。”
“那就好。”贾瑄搭住薛蟠的左肩,然后一股精纯至极、澎湃至极的真元灌入薛蟠体内。
先天之气浩浩汤汤,滋养经络的同时,也冲击着薛蟠的任督二脉。
醍醐灌顶!
易经伐髓。
薛蟠受伤前已经是三品武者,唯缺任督二脉没有打通。
天下武者,超过九成五都被挡在这一步。
任督二脉通一脉者入二品为小宗师,任督二脉皆通、则为一品宗师。
除却双修之外,贾瑄很少帮人做醍醐灌顶之事,虽然这么做对贾瑄来说最多损失十天半个月的功力,轻松就能补回来。
轰~
二脉齐开。一品自成。
贾瑄缓缓收回了手掌。
“瑄哥儿,你…”薛蟠仰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贾瑄…这一刻,他的眼神中再没有断腿之后的颓废,充满了信心。
少了一条腿,却功入一品
真算下来,实力反倒数倍甚至十倍于之前了。
“好好休息…”
贾瑄走了,薛大脑袋酝酿好、准备好好哭上一场的情绪也没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哭不出来了。
少了一条腿,原本想要颓废。结果—功成一品了。
没了一条腿的一品宗师,那也是一品宗师啊!
虽然有遗憾,但终归不是绝望了……
安置好薛蟠之后,贾瑄开始视察一个个伤兵营,亲自出手为一名名伤兵止血、疗伤…问候,安抚…
傍晚
三军将校齐聚大营。
汾阳王军令,犒赏三军。
大帐内,秦良玉将刚统计好的战报呈送到贾瑄面前:“禀王爷,此战、我军斩敌首共计十三万八千,其中、羽林军白马、骠骑两营在王爷的率领下斩敌九万八千人,其中斩敌百人以上者二十三人…
西域军团杀敌一万八、白杆军杀敌贰万二千。
俘获敌军十三万八千人,随军壮丁妇孺五万余人,另甘州周围三百里,计有草原十部随军人马十五万余正在流窜劫掠。
末将已经派出兵马围剿,相信不出半月,定能将所有流匪绞杀干净。
此战我军俘敌大可汗朵颜,草原十部汗王六人战死,四人被俘…”
“嗯!”
贾瑄微微颔首,这一战,十万对三十万敌军主力,朵颜外加十大部落首领一个没跑掉,敌军精锐除却不到两千人逃脱之外,其余全部被一网兜了起来…
此战,草原十五部倾巢南下,老人妇女儿童也跟在大军后面,四下劫掠淘食,尤其是那些十多岁的小狼崽子,一个个凶悍的很,对河西地区的百姓造成了不少的危害。
如今大军被一勺烩了,秦军自可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了。
林如海:“王爷,朵颜大汗、兀突汗五人怎么处置?是否要押解京城?”
“不用送回京城去了!”贾瑄沉声道:
“其余降兵都可以不杀,但这五人乃是罪魁祸首,必须明正典刑,以彰我大秦国法!”
林如海脸色微微一变:“这…毕竟是草原大汗,全杀了是不是…”
贾瑄笑道:“姑父,大汗太多了…京城还有个乞颜大汗呢。”
吉祥物么
一个就够了
再则,贾琏就是死在朵颜手中的。
贾瑄必要以他的人头来祭奠。
林如海点了点头,贾瑄的心思他猜到了些:这些草原王公贵族,留着不是好事儿…
作恶的主意都是这些人出的
百姓可教化,而罪魁祸首只需要接受制裁便好。
战报拟好,贾瑄审阅过后,盖上自己汾阳王的金印,交给魏离月,以鹞鹰传讯的方式连夜传送神京。
贾瑄随军携带的鹞鹰都是经过先天之气一次次洗髓过的,便是夜间也能展翅高飞,远扬万里…
…
隔壁的夜空,静谧而透亮,百里外的一片绿洲上,警幻仙姑盘坐在梭梭树下,粉色纱巾下、玉容铁青…
月刀门主,神瑛长老两名半步神游境高手、癞头和尚带着七八名高手警惕的守护四周。
噗~
半晌,一口鲜血和着碎裂肺叶子从警幻仙姑的檀口中喷出…将她脸上的纱巾都喷飞了。
癞头和尚大惊:仙姑怎会伤到如此地步?
“好个再世霸王,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警幻仙姑缓缓收势,明媚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惊人的恨意。
该死的贾瑄,就是他坏了自己的谋算。
从江南林家、薛家开始到京城的荣宁两府,从江湖到朝堂,从九边重镇到江南烟火之地,放春山一脉的棋局被他从头到尾砸了个稀巴烂。
…
将战报送出之后,贾瑄便与秦良玉等一众将领出了帅帐,来到大营大营之中,犒赏众军,与有功之将共饮。
清晨一早。
战报送至神京时,大朝会刚刚结束。
西北大胜,河西走廊一战歼俘敌三十万,彻底摧毁了草原十五部,从此以后、威胁中原王朝数千年的草原之患将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