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算的话,只怕不会比一万二少…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甄太妃不无责怪的说道。
贾瑄忙道:“母妃教训的是,不过以后想这么杀,怕也没机会了…”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以贾瑄的实力,能称之为垂堂的地方不多了。
“朕还以为你要解决了武威之敌才回来呢。”
贾瑄笑道:“有忠贞侯在,武威无须担心了,儿臣已让秦将军统筹调遣甘州、固原两镇兵马,东西合围,争取不让胡虏匹马还…”
“收复武威之后的,秦将军率军北伐、将漠南、漠北草原彻底收入大秦版图,另外、由贾琮、贾环率白马、骠骑两营从西域都护府伊吾出发,北伐,两路大军,彻底摧毁罗刹国伸往东方的触手…”
“不错”
太上皇连连颔首:“懂得放权了,朕还以为你这个好战分子会每战必前呢。”
贾瑄却笑道:“那儿臣岂不成了父皇你的征北大将军了。”
“你这猴头。”太上皇笑骂了声,尔后语重心长的道:“上位者的确无须事事亲力亲为,要放权,更要知道如何放权…
有一点很重要,无论怎么放权,命门要害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像汉高祖刘邦用韩信,数十万兵马交托于韩信,韩信看似位高权重。可关键时刻、刘邦一人一马入营就能夺了韩信兵权,这就是手段…”
贾瑄谦逊道:“父皇说的是。”
太上皇却叹了声:“朕看这些手段你比谁都懂…朕不过白话两句罢了。”
继承人太优秀了,他都没得教了。
只看那甘州卫、西域都护府,固原镇,甚至就连忠贞侯秦良玉,如今都以贾瑄马首是瞻了。
甘州卫、固原镇的基层将校,多数都是贾瑄的人了。
可以说,贾瑄这张脸,比任何军令圣旨都要管用。
太上皇:“对了,北平府那边传来消息,黄台吉请求归降朝廷、前天开始、建奴对北平府、宣镇的攻击就停止了…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这事儿贾瑄自然早就知道了
朝廷边关的风吹草动,都是自己先知道的。
那黄台吉这次态度摆的十分卑微,没有再提什么非分的条件,什么裂土封王之类的妄想也没有了。
只希望朝廷能容许他们重归建州,而他和建州诸亲王都统则愿舍弃兵权,入朝为官…
贾瑄放下筷子:“内阁和辅政殿诸位是什么意见?”
宝公主道:“内阁六位大学士,辅政殿三老都觉得应该答应他们,不过条件要改一改…”
贾瑄:“怎么改?”
宝公主笑道:“陈柏陈大人主张,附逆兵卒丁壮、男的发卖为奴、女的充入教坊司,永世不得翻身,罪魁祸首需明正典刑。其他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想法。”
贾瑄微微颔首,内阁中枢没出圣母婊,这倒是好事儿,就怕出现那种蠢货,敌人稍一示弱、表示出要投降的意思,便有蠢货跳出来要以王道、仁慈教化人家…
太上皇:“三郎你什么意见?”
贾瑄笑道:“黄台吉这人我研究过,我知道他知道我饶不了他…所以这是他制造的假象,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上皇眉头一皱:“修的是哪个陈仓?”
“北边!”贾瑄冷笑道:“南面铁索横江、天罗地网,死路一条,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在北边…
我猜黄台吉肯定是想,去和罗刹人会师了。”
长城以南,朝廷大军云集,各地援军纷纷赶到,各处关卡隘口的守军受朝廷大军连战连捷鼓舞,个个奋勇争先。
黄台吉那十多万残兵即便一时发猛攻下几个关卡,几片地盘,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把自己越陷越深。
一个月不到,形势完全变了。
煌煌大势滚滚碾压,继续和朝廷作对,只能是死路一条。
至于投诚…黄台吉可不想死。
别人投降或许有生路一条,但反贼的王公贵族投降,那是自寻死路。
“北面!”
太上皇脸色一变,“北面防御宽松,若黄台吉突起偷袭,怕是会让他得逞!
一旦建州残部十余万兵马与罗刹国十几万蛮兵合流,那麻烦就大了…”
贾瑄冷笑:“就是要让他得逞!”
“哦?”太上皇一愣,诧异的看向贾瑄:“三郎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计?”
“没错!”
贾瑄沉声道:“为了这一战,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了!”
“好几年…”太上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小子,莫非是在向自己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手段?
腹黑啊…
真的是天生的皇帝。
太上皇都有点自叹弗如了。
贾瑄离开了,自始至终、贾瑄都没有和太上皇提及除却自己之外,其余有功将士的封赏。
甘州的封赏奏章,贾瑄已经递上来了,太上皇没有回应…
“陛下,怎么了?”
太极宫前,甄太妃看着怅然若失的太上皇,不无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天来的太快了…这天下,不属于朕了。”太上皇叹息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感觉权力远去的时候,仍旧忍不住惆怅、失落…
贾瑄对西域、对甘州,对北伐草原的安排,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顺到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陛下,这不是你的愿望么?”甄太妃轻握住了太上皇的手,温声道:“既然放下了,又何须多想…”
“是啊,既然放下了,又何须多想。”太上皇微微一叹,收回了目光,“真不知道这小子给黄台吉准备了什么手段。”
…
荣庆堂这边,贾母得知贾瑄入宫之后,忙不迭的命人备下了饭菜,单等着贾瑄回来之后犒劳一二。
黛玉、迎春、宝钗,湘云、惜春等也未散去。
这时却见宝钗的丫鬟莺儿急匆匆走了进来,对宝钗道:“姑娘,出事儿了,太太让你赶紧回去、还有宝琴姑娘…”
宝钗心下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莺儿面色苍白的道:“大爷,大爷和大奶奶回来了…”
哥哥嫂子回来不是好事儿么?
见莺儿面色不对,宝钗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匆匆往家里去了。
待宝钗宝琴坐车回到薛府,入得二门,远远便听见了薛姨妈的哭喊咒骂声。
“你这黑了心肝的不孝子,让你不要去不要去…现在好了,你这样,叫我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