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儿…”
“琏哥儿…”
贾瑄刚刚停手,便听得两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便见贾赦、贾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贾母更是颤颤巍巍的走到贾琏雕塑前,枯瘦的老手微微颤抖着抚过香木雕塑…
“琏儿…”
太像了!
贾瑄:“老爷,老太太…”
贾赦红着眼睛转过头看着贾瑄:“瑄哥儿,这雕像…”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雕像太像了,栩栩如生,就像儿子重生了一样,都不舍得就这样埋掉了。
贾母也是不舍的握着雕塑的手:“瑄哥儿,能不能雕个小的…䔳哥儿还小,记不得父亲呢。”
贾瑄:“没问题,老太太。”
“好,好…”贾母连连点头,又转头向外面颤声道:“来给咱们的小国公爷更衣、入殓…”
是夜
贾瑄领着贾兰等族中后辈以及薛蟠等贾琏生前亲兵护卫给贾琏守最后一夜的灵,当薛蟠穿着亲卫战甲,拄着铁拐立在灵堂前的一幕被前来祭吊的勋贵故旧看到时、薛家终于是真真正正的站在武勋的行列里了。
翌日一早
贾琏衣冠陪葬景陵太上皇万年吉壤,贾䔳摔盆打幡,秦王贾瑄亲自扶灵,三百禁军仪仗送灵,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勋贵、宗亲亲自送葬。仪仗浩浩汤汤绵延十里。
路设祭棚数百家
沿途更有无数百姓鸣响鞭炮,烧香纸钱相送。
大秦神京,本就是大秦最多的良家子聚集地,京畿三大军团的兵员都是神京以及三辅良家子,如贾琏这样为国捐躯者,也最得百姓敬仰。
送灵队伍从早上启程,一直到得晌午才赶到景陵太上皇吉壤旁新修的垒土陪陵。
一番折腾,待队伍回归却已是第二日正午了。
就在贾琏衣冠陪葬景陵的同时。
西北
武威之战也落下了帷幕。
自数日前,贾瑄离开甘州的同一天,大秦忠贞侯、西域行军道总管秦良玉亲率精锐大军昼夜兼程杀向武威。
与此同时,固守河西走廊东面的固原总兵史鼎亲率本部精锐由东向西席卷。
草原部左贤早收到朵颜可汗覆灭的消息,还未等史鼎和秦良玉杀到,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舍弃武威,舍弃随军数万妇孺丁壮、成群的牛羊,向北逃窜了。
只可惜
贾瑄早已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秦良玉早已虚晃一枪,率领白杆精骑,三千黑甲骑,以及羽林军白马、骠骑营的精锐,在其北撤之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战
左贤王麾下四万五千精骑尽数覆灭。
史鼎则是趁机收复了武威,将左贤王部落的数万牧奴和牛羊马匹尽数俘虏…
此战之后,河西走廊,漠南、漠北茫茫大草原上,再没有成规模成气候的游牧部落。
被草原王公们奴役、欺压了上千年的草原牧奴们,终于解脱了…
河西走廊战结束。
贾环、贾琮率领的白马,骠骑两营进行了紧急整补,从甘州卫中挑选精锐武卒补足了每营一万之数,缴获马匹也优先补充到了两营。
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白马、骠骑两营,以及西域军团的黑骑营,一起跟随林如海和西域军团踏上了西征之路。
贾环、贾琮他们将在哈密,伊吾等地掉头北上,配合秦良玉所部北伐草原,设置卫所堡垒,建筑城池。
忠贞侯秦良玉率军在武威休整半月,尔后提步骑兵八万,携行民夫牧奴五万,直奔漠北而去…
两路大军开始北伐的同时,朝廷派遣的漠南、漠北,西域地方官员也带着他们的随从师爷们,赶着马车,骑着马儿,踏上了赴任的艰辛旅程。
从此,大秦对草原,对西域将不再行羁縻之策,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控,像核心的两京一十三省一样…
与此同时…
宣府北平方向
与建奴的休战和谈已经进入了第五天。
自向朝廷提出有意归降之后,黄台吉便下令停止了对各大关卡隘口的强攻,针对北平府的疯狂攻击也停了…
朝廷也没有一口回绝黄台吉,只是给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
比战败还要更苛刻,更狠辣的惩处。
面对朝廷提出的苛刻条件,黄台吉竟然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派出了使者与朝廷交涉谈判。
北平府,中军大帐。
董肃、牛继宗、蒋子宁,三大军团统帅齐聚一堂。
“各位,黄台吉让人送来的最新条件,只要朝廷赦免他、多铎、阿济格等二十余名都统将校谋反之罪,剩下的条件他们全都答应…”牛继宗不无揶揄的道:“几十万同族都不管了,只求免于责罚,装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儿。”
朝廷的条件是,全部叛军放下武器,贬为奴仆,以赎罪衍,首恶必须斩。
黄台吉回的条件是,他和一干秦王贝勒都统免罪,其余几十万部曲、族人…任由朝廷处置。
像极了穷途末路时贪生怕死的人。
“别说,要不是秦王殿下早有预料,只怕我们还真有可能被这老小子制造的假象给骗了。”绥远侯董肃指着地图冷笑道:“黄台吉表面上诚心乞降,实际上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把精锐调往北边,还派人与正在科尔沁草原的罗刹人联络…
若让他得逞,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