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鹏一号轻轻一震，彻底脱离船坞的束缚。
垂直起降的八台涵道推进器同时加力，推动这艘庞然大物缓缓上升。
穿过船坞顶部的瞬间，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银色蒙皮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上升速度逐渐加快。
高度三千米，舱内气压稳定，舷窗外开始出现零散的积云。
高度五千米，第一次明显颠簸。智灵盯着仪表盘:“遭遇高空急流边缘，风速每秒二十八米，阵风三十五米。”
天鹏一号微微倾斜，姿态控制系统自动调整推进器角度，硬生生将倾斜控制在三度以内。舱室内的丧尸学徒依旧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设备，仿佛这点颠簸不值一提。
高度八千米，气温降至零下三十度，舱内供暖系统自动启动。
窗外，云层已经全部被踩在脚下，像一望无际的棉田。偶尔有高积云从旁掠过，被推进器的气流撕成碎片。
高度一万米，已接近普通喷气客机的巡航上限，但对天鹏一号来说，这只是中途站。主动抗风系统持续与每秒二十二米的西风带对抗，飞艇稳定爬升。
“即将进入平流层。”智灵通报。
一万两千米，颠簸骤然消失。
秦天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舷窗外，天空从浅蓝渐变为深邃的蓝紫色，阳光变得刺眼却没有温度。下方的云层已经远得像大地的投影，而上方，隐约可见夜空中几颗明亮的星辰。
“当前高度一万三千米，平流层底部，风速每秒七米，温度零下五十六度。”智灵报出一串数据，“主动抗风系统关闭，转入悬浮模式。”
天鹏一号轻轻晃动两下，终于彻底平稳下来，但没有结束。
柔性太阳能薄膜在由两组缠绕生物纤维材料的轻型合金折叠支架的伸展下，一层层展开，像一朵银色的巨花在平流层底端绽放。
加上主气囊曲面铺设的柔性太阳能薄膜，此刻总面积达到6800平米。
深蓝色的电光沿着薄膜边缘的集电线路奔涌，汇入主电缆，流向舱室正中央的能源舱。
电池外壳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由红转绿，显示储能进度，八组生物核电池堆叠成的银色矩阵开始充能。
“充能效率百分之三十七，预计一小时后达到满负荷。”智灵汇报道。
“开启主动推进系统，全速前进。”秦天豪情万丈地挥舞手臂。
舱壁传来轻微的嗡鸣，八台涵道推进器切换至巡航模式，外圈依次亮起淡蓝色的光晕。
这不是传统燃料燃烧的轰鸣，而是高功率电机驱动涵道风扇高速旋转的声音。
推进器内部，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的宽弦风扇叶片在磁场作用下飞速旋转，将稀薄的平流层空气吸入、压缩、向后高速喷出。
虽然平流层空气密度只有地面的十分之一，但八台推进器同时工作，仍能提供充足的推力。
这套全电推进系统直接由顶部的太阳能薄膜供电，能耗远低于充能效率。如果不考虑零件老化等因素，只要太阳还在发光，天鹏一号就能在平流层中无限期巡航。
过了七八分钟，天鹏一号终于进入最经济的巡航速度，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向着规划路线飞行。
……
从开始雄心壮志，猎奇心爆棚到百无聊赖，需要多久？
秦天给出了答案，五天。
当天鹏一号前方的云层下隐约浮现出一条细长的陆地轮廓时，秦天从折叠床上一跃而起，走向吊舱前方的控制室。
“是不是要到中美洲地峡了？”
“前面是墨西哥，我们会穿过墨西哥上空，从墨西哥湾笔直前行。”
墨西哥和美国只隔着一条狭长的边境线，但两个国家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可再怎么差，也比那些只能看着领空被不明飞行器横穿干瞪眼的小国要强。
秦天拿出卫星电话拨给墨西哥当地的一名合作商，这位合作商常年与墨西哥军方打交道，军政两界都有不俗的人脉。
此时刚过黄昏，弗朗西斯正在家中宴请一位军界首脑。
这是军方二把手，总统的亲弟弟。
百米平方的餐厅内，摆着一张五米长的餐桌，桌前只有两个人，但上面摆满了各种佳肴，餐桌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只烤乳猪。
戴着白色高帽的厨师切下两盘肉，各自取了一块放入嘴中吞下，这才由身材出众的女佣端向两侧。
弗朗西斯挥挥手，众人全部退下，“阿诺瓦将军，最近我们出货遇到了困难，几个大客户没少向我抱怨。”
“我也没办法，最近美国管控的非常严，和疯了似的。”阿诺将军拿起手巾擦拭嘴角，“实在不行就往得克萨斯州那边走货。”
“那边也不行，最近气象台说要下暴雪，说是连整个南部地区都要受影响，好多道路都设了关卡。”
“还有这事？”阿诺将军惊疑道：“还真设关卡了？”
“我也是奇怪为什么要设关卡，听下面的人汇报其中还有军队参与其中，听阿诺将军的语气，您知道一些内幕？”弗朗西斯起身，亲自给对方倒酒。
“确实听到了些消息，似乎和擎天工业有关。”
“哦？”弗朗西斯立刻竖起耳朵，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