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有五百米了。”
“该死，快让他们放行，快！”
得到命令的士兵立刻从装甲车上跳下，向前方的关卡飞奔。
短短两分钟，乔纳德已经催促了十几次，终于，前方拥堵的车流动了起来。
就在乔纳德松了一口气时，身后突然亮起一道火光，随即爆炸声传来。
是那辆重卡……不对，是装甲车内的弹药！
爆炸声再次响起，厚实的钢板在剧烈的爆炸中，变形，破碎，密封的空间更是提升了爆炸威力。
几道碎片从防护装甲上脱离，射入集装箱内。
“轰！”
如同平地惊雷，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从五号集装箱的裂口处迸发，瞬间照亮了漫天风雪。
那不是火焰，而是电容阵列崩溃前最后一刻的放电。
数百万焦耳的能量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倾泻而出，将集装箱内的空气瞬间电离。
耀眼的电弧从裂口窜出，像无数条银蛇在雪幕中狂舞，所过之处雪花蒸发成白雾，又迅速被后续的能量冲击成等离子体。
紧接着，无形的冲击波以光速扩散。
狂暴的电磁场将漫天的冰晶极化，无数细小的雪花在瞬间对齐、翻转，形成一圈飞速扩张的透明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的车灯同时熄灭，发动机的轰鸣戛然而止，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彻底归于死寂。
方圆千米，被这道无形的墙吞没。
乔纳德感觉身体像被一只巨手握住了每一根神经。头皮发麻，牙齿打颤，指尖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他想要喊叫，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四肢僵直，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座椅很软，他却感觉像砸在钢板上。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那些刚刚还在奔跑的士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个接一个栽倒在雪地里。
有人抽搐着口吐白沫，有人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呻吟。
更远处，那些停在公路上的私家车里，灯光全灭，引擎盖下冒出青烟。有人试图推开车门，却直接滚落在雪地上，浑身颤抖。
“完了！”陷入昏迷前，乔纳德脑海里只闪过这两个字。
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然而，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一个电磁脉冲以光速扩散，狂暴的电磁场瞬间笼罩了其余四辆集装箱车。
尽管它们有防护设计，但五号车爆炸产生的瞬变电磁场强度远超设计阈值。
感应电流顺着电缆、车体甚至空气，直接灌入电容组的控制系统。防护电路在过载中接连烧毁，电荷开始不受控制地积聚……
四辆车的电容组几乎同时达到临界点。
仅仅数秒后，四道比先前猛烈十倍的蓝白色光爆同时绽放。
电弧从不同的箱体中窜出，在风雪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每一根电弧都粗如成年人的手臂，撕开空气，电离雪花，将整段十号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真正的冲击来了。
一堵以光速扩张的无形巨墙瞬间形成，眨眼间便吞没了半径五公里内的一切，并极速向外扩散。
方圆十公里内的冰晶、雪花、雨滴瞬间极化，天空中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层层叠叠的彩色光晕。
那是被强磁场扭曲的光线，是大气被电离后产生的极光，却出现在休斯顿郊区的暴风雪夜中。
但这只是开始。
公路旁的变压器炸开，橙红色的火光在雪夜中此起彼伏，像一排排礼炮。变压器油燃烧的浓烟混入风雪。
距离最近的一座小镇顿时陷入黑暗。
休斯顿郊区的供电网络开始跳闸，变电站的断路器一个接一个地断开，电磁脉冲通过架空电线直接灌入，固态继电器瞬间击穿，变压器核心过热炸裂。
半个郊区在五秒内失去电力，备用发电机启动不到三秒，也被涌入的脉冲烧毁控制板。
二十公里外，休斯顿市中心。
高楼大厦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最先熄灭的是低层商铺的霓虹灯，然后是中层写字楼的照明，最后是顶层公寓的落地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在三十秒内从璀璨星河变成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照明零星亮起，又在几秒后熄灭。
“咦？”
“老板，那边刚才好像闪了一下。”
万米高空视野宽阔，秦天和智二正坐在折叠椅上，一边吃着宵夜，一边透过舷窗看着远处的夜景。
“那里应该是休斯顿吧，距离我们有……”秦天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五百八十公里左右。”
智二嚼着冻干青苔，含糊不清地说：“暴雪天还能看见闪电么，真稀奇。”
“等等！”
“老板，极光，我看见极光了！”
秦天同样看见了，同时他也看见那片原本灯火璀璨的区域开始成片地熄灭。
“难怪网上都说国外夜生活丰富，在休斯顿制造人工极光，那不得全城一起蹦迪啊~”智二咬着冻干，将脸贴在舷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