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楼层，同一间会议室。
斯宾塞走进会议室时，就看见一名比那个该死的销售员年龄相差不了多少的青年坐在主座上。
但就是这个经官方再三确认，年龄刚满26岁的青年，执掌着擎天工业这艘巨舰。
“你好，秦先生。”斯宾塞能感觉到擎天工业对他的恶意，所以在见到秦天时，只是象征性握了握手。
“你好。”秦天也不会惯着，连起身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点了下头。
“呼！”
斯宾塞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不快落座到秦天旁边，板着脸沉声问道：“我希望得到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其他国家都能顺利引进产品，而我们不能？”
“如果是因为我们限制你们的网络问题，那我们可以退一步，允许你们的白泽网络使用美国境内的无线电频率资源。”
没有寒暄，斯宾塞上来就直奔主题。
“斯宾塞先生，你可能弄错了事实，我们白泽二号只是给墨西哥以及加拿大的用户提供卫星网络服务，在你们国内的用户私自使用我们的网络，这是你们的问题。”秦天微微仰头，傲然睥睨看着斯宾塞。
“既然你希望有一个解释。”
“那我可以给你解释，你们可以禁止我们的网络，禁止我们的产品进入你们的市场，那我们同样可以对你们禁售擎天工业旗下任何产品。”
“这不一样。”副局长斯宾塞再次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其他产品是工业产品，而意识连接装置是医疗设备。”
“我了解到，贵公司为了造福那些弱势群体，不仅决定不在意识连接装置这款项目上赚钱，秦先生个人也长期支持一家慈善机构。”
“这无不说明秦先生是一名善良大度的人，医疗是没有国界的，更不应该掺杂其他的立场纷争，更何况贵公司愿意在其他国家设立合作点，为什么唯独不考虑美国？”
“我们有三亿多人口，这对贵公司宣扬企业正面形象非常有利，况且能得到美国的认可，同样利于贵公司在全球市场上的商业活动。”
“说完了？”秦天懒洋洋问道。
“没有。”斯宾塞喘了口气，“事实上我这次前来，不仅是为了意识连接装置。我们更希望能借这次机会，和贵公司重启合作。”
“只要贵公司能将之前的纠纷一笔勾销，我们可以敞开大门在各个领域共同合作，甚至我们可以做出最大的让步。”
“是么，如果我不想谈呢？”秦天对斯宾塞露出笑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不想谈也没关系。”斯宾塞强忍着怒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出发前，我已经了解过贵公司与我们政府的一些误会。”
“我想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误会都会消散，在此之前，我们不妨开启一段符合商业精神的小合作。”
“我们希望能把意识连接装置引进到美国，为了达成这个愿望，我们不仅愿意开放全美境内的无线电频率，让那些使用贵公司产品的用户能更好地体验到产品的性能。
“并且，我们还会取消对灵晷手机等多款电子产品的审核限制……”
“不用。”
秦天直接打断道：“你们喜欢玩禁售这一套你们可以继续，这会一直提醒我，商业精神止于国界的规则。”
“你们可以去询问苹果公司这个季度的销售额，库克一定会告诉你，苹果手机在华夏市场上的份额还剩多少。或者你也可以看看波士顿动力现在的结局。”
“在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有压力才有动力。”
“斯宾塞先生，如果贵国向我们开放市场，我们会失去前进的动力，又如何将你们美国引以为傲的科技公司一家家的拉下神坛？”
这一刻，斯宾塞的表情已经无法控制，露出一丝愤怒。
他用手指指着秦天，只是“你……你”了半天，都无法接上想说的话。
纵使斯宾塞在来之前做过许多种方案，预料过这次洽谈会有些许波折，不会那么轻松，可从来没想过，这次出行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讲规矩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拥有这样一位目中无人的总裁，又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斯宾塞碍于身份有些话不好出口，但身旁的助理已经无法忍受秦天挑衅的态度。
“秦先生，这次出行由斯宾塞先生亲自领队，足以说明白宫政府对贵公司的重视，也请秦先生尊重我们，不要继续挑战我们政府的耐心。”
这位助理面红如火，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单词，生硬无比，“你不要忘记，你们已经和加州达成合作医疗点，从根本来说，我们得到想要的，你又何必在语言上逞能。”
听到助理的话，斯宾塞非常满意地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眼神。
然而，秦天却不咸不淡说道：“这位助理先生，如果你认真了解过我们和加州达成的协议，我想你就不会说出这番话。”
“我们确实在加州设立医疗合作点，但前提是用户必须是加州本地合法居民。”
户籍制度是华夏自古以来特有的一项政策，哪怕是现在，也有不少人为了帝都或者上海等其他一线城市的户口努力奋斗。
美国没有，但美国也可以有。
擎天工业和加州合作的前提条件就是加强户籍制度，只允许持有加州户籍的用户，才有资格享受意识连接装置。
美国官方的代表团都是政府工作人员，无需秦天去解释这项制度的作用，他们立刻反应过来秦天的险恶用心。
这是在分化他们！
可以想象，当这个政策被广大美国人民知道后，他们一定会骂着加州，又对获得加州的户籍趋之若鹜。
长此以往，本就闹过独立的加州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能这样做！”斯宾塞全身颤抖，指着秦天，“我要控告你分裂联邦……”
“不过你们倒是提醒了我，”秦天再次打断道：“加拿大和墨西哥也是我们的合作国家，鉴于这一点，我觉得很有必要严格登记每一位安装者的信息，并让技术部门在意识连接装置中加入生物电波绑定功能。”
“除了登记的用户，其他人或者其他国家的公民，都不能冒用我们的产品。”
“也算是杜绝了某些违法分子，使用我们的产品做出危害社会的事件。”
“嗯……不错，你这位助理考虑的很周到。”秦天不置可否地点头，“我想各国代表会同意的。”
“好了，贵方还有谁有其他意见的，可以现在提出来，也能让我们擎天工业的产品更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