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过类似的物品。”斯宾塞摇头，亚当立刻切换下一张图片，“那这些呢？”
斯宾塞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亚当给他看的这些照片，他一样都不认识。
“好，我知道了，辛苦斯宾塞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那这一次出行任务……”
“具体情况我会向总统先生说明，不过后续可能还要你配合。”
“明白，我一定配合！”斯宾塞心里松了一口气，比起擎天工业接下来的动作，他更关心自己的位置。
社会保障局可不止一个副局长，而且他这个位置本身就有无数人盯着，这件事处理不好，等于是给履历上留下一个污点，以后一定会被竞争对手拿出来攻讦他办事能力不足。
斯宾塞离开了，但会议厅剩余几人并没有起身。
五个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斯宾塞带来的那些信息，又像是在等待谁先开口。
最终还是亚当打破了沉默。
“超导带材的基带原料、光学陀螺仪的核心部件、航天级碳纤维预浸料、高牌号稀土永磁材料，这些东西，占用了擎天工业过去六个月大量的采购资金和物流资源，但它们都去了哪里？”
高级分析师皱眉道：“应该去了福泽机械厂，但那里是擎天工业的禁地，到目前为止我们依旧无法突破外围的防御措施。”
“但问题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用来做什么。”亚当将清单往下翻了几页，停在另一组数据上。
“诸位请看，过去六个月，擎天工业对钕铁硼和钐钴等稀土永磁材料的采购量翻了三倍。”
首席幕僚长不解：“这有什么问题？他们生产电机需要永磁体吧？”
“问题是，他们不需要。”亚当给这位幕僚官解释道：“莎姗女士你可能不了解，擎天工业旗下的大力神科技公司生产的永磁同步电机，使用的是无稀土技术。
这种电机的效率和功率密度已经碾压全球同行，而且不依赖稀土，成本更低、供应链更安全。全球至少有三百家科研机构和企业投入大量资金想要破解其中的奥秘，但无一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一个拥有全球最先进无稀土电机技术的公司，突然大量采购用于制造高转速电机的稀土永磁材料，这不是开历史倒车吗？
“不，我不认为擎天工业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那名陆军大校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他们采购这些稀土永磁材料，不是为了现有的电机，而是为了某种需要超高磁场强度的新设备，那种设备只能用稀土永磁？”
“或者他们在同时研发两条技术路线。”亚当接过话头，“无稀土电机用于民用市场，成本低、不受地缘政治影响，而稀土永磁电机，用于性能要求完全不同的另一类产品。”
“比如？”陆军大校追问。
亚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智能面板前，将之前展示过的几项原料重新排列，形成一个新的组合：
高温超导带材→超强磁场、零电阻。
高精度光学陀螺部件→超高精度姿态控制。
稀土永磁材料→超高磁场强度。
航天级碳纤维→轻量化高强度结构。
他把这几项并列排在一起，然后退后一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诸位，把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你们想到了什么？”
首席幕僚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紧锁，她是总统的第一助理，擅长政治领域，对这些技术并不了解，但也能感受到情况的严重性。
两名大校一名来自陆军，一名来自空军，认知同样局限于专业领域，反而是那名高级情报分析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确定道：“难道是磁悬浮？”
“没错！”亚当感觉自己猜中了真相，“如果只是地面交通工具，不需要航天级陀螺仪，而高温超导和稀土永磁同时出现，前者可以产生极强的磁场，后者可以提供稳定的磁场。这种组合，通常只出现在一种设备里。”
“什么设备？”首席幕僚长追问。
“高速磁悬浮推进系统。”亚当一字一顿地说，“不是现在日本或者德国那种电磁悬浮列车。那种列车用的是常导电磁悬浮，磁场强度有限，速度也有限。而高温超导磁悬浮，理论上可以实现超音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是说，他们在造一种能在地面上将物体加速到超音速的推进器？”空军大校眉头紧皱，“难道是轨道武器？”
“我只是根据原料做推演。”亚当谨慎地说，“但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只是武器，一旦加上航天级的姿态控制，完全是一场太空发射系统的革命。”
用地面磁悬浮轨道加速到一定速度，再启动自身的推进系统进入太空，比火箭从零开始加速要高效得多，成本可以降低90%以上。”
“不可能，你超音速代表什么吗？”陆军大校反驳道：
“物体在空气中运行达到超音速会产生巨大的音爆和气动加热问题，哪怕是作为推进器，它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正在实验的电磁轨道炮，就因为无法攻克这些技术难点，一直无法成功。”
“怎么解决我不知道，但那是擎天工业，在擎天工业之前，谁又解决了意识连接技术？”
亚当的话，让这位陆军大校无法反驳。
这位陆军大校的保密级别极高，他非常清楚，在无数进行着的机密项目中就意识连接技术研发与应用。
军方试图利用这项技术，直接从大脑里窃取情报，甚至伪造情报输入到敌人的士兵大脑里。
亚当并没有继续举例，他目光扫过众人，做出最后判断。
“原本我对擎天工业最近的举动有多种推测，但斯宾塞带回来的那句缔造新时代，让我倾向于这个结论，那一位年轻总裁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首席幕僚长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美国在这个领域，目前是空白。”
“不仅是空白。”亚当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面露苦涩，“我们连追赶的路线图都还没画出来。”
会议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空军大校仿佛下定决心，“既然高速磁悬浮推进系统需要轨道来实现，那么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们也要确认轨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