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攘外先安内。
伟人也曾经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大部分星际类型的科幻电影中，地球都是稳定的大后方，秦天认为这个设定非常值得思考。
星际探索需要投入巨额资源，包括经济、科技、人力。如果地球内部战乱、分裂或资源枯竭，根本无力支撑长期的星际战略。
而向外探索充满不确定性，可能遭遇外星文明、宇宙灾害等。一个动荡的大后方随时可能后院起火，让前方舰队或殖民地的努力功亏一篑。
只有家宅安宁，才能放手一搏。
现在秦天能够百分百确定，人类在宇宙中并不孤单，甚至已经有掌握更先进技术的外星生物到访地球。
那么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则变得愈发重要。
不过目前而言，原定方案无需变动。
将擎天工业发展成世界第一，掌握更多资源和话语权，推动科技改革进程以及社会结构优化。
就在秦天思忖着计划中是否存在遗漏时，信天翁已经抵达穹极港上空。
从建立穹极港之初，他就把这里当作宇宙飞船建造技术的研究所。
大型船舶可以为宇宙飞船提供壳体结构、水密隔舱、惯性导航、系统冗余等基础工程范本。
这些都是宇宙飞船的基础，但也只是起步，后续还有许多技术需要攻克。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信天翁降落在巨大的天幕工厂外。
踏出信天翁后，秦天就抬头等着磁悬浮飞行器到来。
在来的路上他以试飞一款飞行器的名义，提前给空管部门以及空军报备过。
毕竟这里是沿海地区，各地山区内遍布各种军用雷达站，现代雷达不仅能够搜索到对空目标，还能标注出目标的距离和大概体积。
磁悬浮飞行器的面积，没有那些长着几十米翅膀的传统飞机大，但它的外观诡异，谁见过长得和一只超巨型蚂蚱一样的飞机？
以国内对空域的管控程度，磁悬浮飞行器根本逃不出雷达的搜索。
可想而知，那些雷达站的值班士兵，发现自己辖区内忽然蹦出一架没有任何识别标识，并且造型诡异的飞行器，估计上报说发现外星巨型生物入侵都有可能。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秦天没必要保密，磁悬浮飞行器又不是无中生有的尖端技术，它技术的确领先当前科技水平至少80年，但整艘飞机几百万个零件都是擎天工业自己制造的。
能制造就能复制，它本质上就是一款尖端工业产品，既然是产品，秦天怎么可能让它放在仓库里吃灰，量产是必然的。
不然，秦天完全有数十种方法，将飞行器偷偷运输到无人区测试。
…………
与此同时，牛山雷达站。
这座雷达站距离临水市市中心只有五十六公里，建在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上。
营区不大，三栋灰白色的楼房和一座巨大的球形雷达罩，藏在茂密的树林之间，从空中看下去毫不起眼。
原本这座雷达站只部署了一个排的兵力，主要是防空体系的补充，但自从擎天工业推出eVTOL之后，这里就变得热闹非凡。
每季度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雷达兵骨干来这里轮训学习，甚至空军有意在这里设立一座雷达兵实战化训练基地。
毕竟在其他地区，雷达兵想进行高强度空情处置训练，还需要协调民航和空军部队出动飞行器配合，手续繁琐，成本高昂。
但在临水市，完全没这个必要。
每天都有上万架次的eVTOL从他们辖区内飞过，从早到晚几乎不停歇，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密密麻麻，像一锅沸腾的粥。
这对士兵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练兵场所。
不过今天，这座雷达站又变得有所不同。
“磊班，咋回事，不是轮到我们值班了么，咋就突然取消了？”一名雷达兵笑呵呵地递上一根香烟，“我看连长他们都去值班室了，是不是咱们雷达站接到大任务了？”
“这事也没什么好保密的，”磊班没有接香烟，“上级刚来通知，说是擎天工业要试飞新玩意儿，让我们不要紧张，站长他们想看个新鲜，就把你们的训练取消了呗。”
“还是磊班厉害，站长他们看个新鲜都要找你一起。”
“哈哈，你小子好好练，什么时候和我一样拿下全国比武第一，你绝对会成为你们单位最靓的崽。”
张磊得意一笑，“行了，给你们放半天假还不好，多滴点眼药水养养眼，考核快到了，你们不拿下第一，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作为三次蝉联全国雷达兵比武第一名的人，张磊的业务能力自然无人质疑。
而在实力为尊的技术兵种中，张磊的待遇也是最特殊的。
比如此刻，他就喊了一声报告，然后就直接走进了值班室。
“张磊，快坐下，按通知擎天工业的飞行器就要来了。”
“好嘞~”
张磊自然不虚，径直坐在操作台前，此刻屏幕上的扫描线正好扫完一圈。
搜索范围内有数千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回波信号，只是一眼，他便通过光点的分布密度和运动特征，心里已经对全空域态势有了清晰的了解。
目标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回波信号忽然出现，屏幕左上角。
“来了！”张磊眼神顿时变得犀利，紧紧盯着这个全新的信号。
站长凑过来：“怎么样？什么目标？”
张磊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目标的粗略参数，然后眉头猛地皱起。
“这形状……不对。”
“怎么不对？”
“长度比常见的大型民用飞机短了三分之一，大约不到三十米。”张磊盯着屏幕上的目标轮廓数据，语速飞快，“但高度接近十五米。”
“十五米高？那不跟五层楼一样？”站长眉头紧锁，“不对啊，那边也没有跑道，它是怎么起飞的？”
“也许是大型eVTOL？”副站长在脑海中想象着飞行器的外形。
“不可能，体长三十米，高十五米，这还能叫eVTOL？米-26都没这么大。”站长目光一直锁定屏幕，“而且你看，它一直在原地悬停，根本没有移动。”
悬停，意味着它不是普通的固定翼飞机。没有跑道就能起飞，还能在空中纹丝不动地停住，这种能力……只有直升机或者eVTOL具备。
但不论是直升机还是eVTOL，全世界都不存在这个尺寸的飞行器。
“等等，你们说，是不是擎天工业专门给咱们空军研发的直升机？”站长忽然开口。
“还真有这个可能。”副站长附和道，“擎天工业有军工牌照，这事儿在军队里又不是秘密。我听说咱们部队的新型模拟训练系统就是他们搞的。”
“不！都不是！”张磊死死盯着搜索到的各项参数，大脑飞速转动。
“两种飞行器都有旋翼，它们会留下明显的多普勒调制特征，回波信号会有周期性的闪烁。”张磊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信号非常稳定，没有任何旋转部件产生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