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宾馆会议厅内，长桌两侧，双方各自落座。
秦天坐在主位，面前一盏清茶，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身边只带了公司驻首都的一名经理陪同。
对面是美国代表团几位核心人物，社会保障局局长、贸易代表办公室主任、商务部常务副部长，以及一脸颓色的副局长斯宾塞。
都是重要部门的掌权者，看似秦天势单力薄，但此刻他的气势完全压住了对方。
这场会议并没有邀请记者入场拍摄，唯独算得上外人的也只有官方派遣的一名翻译。
这不是官方不重视，而是在会议前商务部就询问过秦天的意见，秦天拒绝了官方人员的陪同。
“说吧，你们打算开出什么条件？”秦天缓缓放下茶杯，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秦先生，”名义上的领队罗克伍德清了清嗓子，“我们此行带着十足的诚意，愿意向贵公司开放除重要区域之外的所有无线电频率使用权。”
“这不算是条件。没有白泽网络，意识连接装置也用不了。”秦天抬眼，“我的时间宝贵，如果继续这样绕圈子，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话音落下，秦天身后的那名翻译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也太霸气了吧！
她是专业的官方翻译，参加过谈判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场，虽然近些年咱们确实硬气了，可也没这么霸道。
然而，让她难以理解的是，那位美国局长面色微变，竟没有像以往那样硬气反驳，只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秦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们也直白些。”罗克伍德早已打好腹稿，“我们需要引进十座生产中心，每个州至少设立一处信息采集点。作为交换，我们愿意向贵方开放全美市场，允许贵方产品自由销售。”
“呵呵。”秦天笑了笑，“十座不可能。信息采集点可以增加，但生产中心最多两座。”
“美国有五十个州，两座根本不够。”罗克伍德立刻回道。
秦天端起茶杯，冷笑：“两条生产线的产能足够覆盖全美。还是说，你们打算拿生产线做别的？”
“那自然没有，其他国家的合作条款我们了解，也会同样遵守。”罗克伍德面不改色，“但两座太少了，五座是我们的底线，而且加州那座必须取消。
“那就没得谈了。”秦天说完直接起身，干脆利落，大有说走就走的架势。
秦天会不会走，在场没人知道，但是他们不敢赌。
常务副部长连忙出声：“秦先生，请留步。”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数量可以协商。不如各退一步，三座生产中心，利润九成归贵方。但贵方与加州的合作必须取消，这关乎联邦政府的权威。”
秦天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三座生产中心可以，但其中一座必须设在加州。”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做事向来有始有终。这一点，和你们不一样。”
…………
会议厅外，记者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等候区，有的在翻看手机，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干脆闭目养神。
椅子被拖得歪歪斜斜，矿泉水瓶滚落在桌面上也没人收拾。
“这种级别的谈判，第一天能有个初步意向就不错了。”一名CNN的资深记者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对身旁的同行说，“我跑过五次中美经贸谈判，最短的一次也拖了三天。”
“可不是嘛。”华盛顿日报记者接过话头，“擎天工业那个年轻总裁，据说脾气硬得很，上次法国谈判也是来回拉锯了好几个回合。”
“所以啊，”CNN记者看了眼手表，“现在才过去一小时，咱们还是养精蓄锐吧。等他们出来，至少得中午用餐的时候。”
周围的记者纷纷点头，有人甚至掏出耳机塞进耳朵，打算听会儿音乐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
“咔嗒。”
会议室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记者在同一瞬间愣住。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他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相机、话筒、录音笔，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口。
“出来了出来了！”
“这么快？才一个多小时！”
“难道谈崩了？”
快门声、脚步声、椅子倒地的碰撞声混成一片。
率先走出的是美国代表团成员。
走在最前面的社会保障局局长罗克伍德，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笑容下面藏着一丝不太自然的东西。
“局长先生！请问谈判结果如何？”一名美国记者抢先发问，话筒几乎怼到罗克伍德脸上。
罗克伍德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我们和擎天工业的谈判非常成功。要不了多久，美国将拥有三座最先进的生产中心，以及二十二处信息采集点。
这些设施将覆盖全美主要区域，足以服务数百万需要帮助的家庭。”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什么？”
“这就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