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璋虽然在电视里看过不少关于擎天工业的新闻，但他工作繁忙，从来没有机会亲自来过临水市。
但来到这里，他忽然发现全国排名前三的鹏城，似乎在临水市面前落后得就像是一座偏远小县城。
天空中遍布着民用eVTOL，隔开几公里就有警用eVTOL悬停在指挥交通。
街道两旁时不时能看到骑着机械狗的小男孩，男孩周围没有大人跟随，就这么任由他在路上跑。
这会儿，他的车子刚好停在十字路口。
然后他就看到那名小男孩从机器狗身上爬下，任由机器狗叼着他的衣袖过马路。
等车子抵达科技广场，陆时璋更是感觉自己似乎穿越到了未来。
广场上一座座金属雕像如同液体一般沉降、爬升，随后变成全新的雕像，整个广场上全是游客，他们戴着一款从没见过的眼镜，时不时的发出惊叫声。
“陆总，我刷到过视频，那是一款沉浸式眼镜，是擎天工业专门为科技广场研发的，不对外出售。”助理上前解释了一句。
“嗯，”陆时璋点头没有说话。
他这会儿就站在广场旁的停车场，将头仰到顶才堪堪看见擎天大厦的顶部。
就在他抬头这一会的功夫，就有数十架eVTOL飞向大厦不同的楼层，一个个停机坪自动向外延展，仿佛整栋建筑就和那些雕像一样是活的。
“呼……”
陆时璋吐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困在南航太久了，久到让他全然不认识这个世界一般。
“再给张秘书打个电话，语气客气一些，就说我们提前到了。”
“我明白。”助理连连点头。
…………
秦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无名山上和林云志聊天。
这座山原本没有名字，在临水市周边这样的山体太多了，但很快它会有一个名字——天鹰航空总部。
主体结构已经建造完成。整座建筑如同一艘停泊在山巅的航空母舰，舰桥则是办公大楼。
建筑全长688米，宽68米，整个建筑由1376根中空支柱架空在树林之上，总底部到舰桥顶部总高63米。
从远处看去，这艘庞然大物仿佛悬浮在树冠之上。
一想到以后自己是天鹰航空总经理，要在这么一座奇观建筑内办公，林云志感觉和做梦似的。
“老板，我觉得应该派人修剪下方的树木，这样看上去它就更像是悬浮在山顶上了。”
“没这个必要，等剪彩那天，它就会……”秦天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
等秦天接完电话后，林云志问道：“老板，您刚说它就会什么？”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天笑着挥了挥手机，“这边就交给你盯着了，我回去见个人。”
十五分钟后，秦天返回擎天大厦。
陆时璋见到秦天时，完全放弃了央企董事长的架子连忙起身。
“冒昧来访还请秦先生不要见怪。”
“呵呵，陆董请坐。”秦天握手后，邀请陆时璋坐下。
场面有点尴尬，陆时璋在南航航空董事长的位置坐了10年，很少像今天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到了他这个层次，有些话需要说得含糊让底下人去领会意图，但有些话必须直截了当，以免发生误会。
犹豫半晌，陆时璋选择后者。
“秦先生，实不相瞒，我刚从检测中心赶过来，”陆时璋放下香茗，没有任何隐瞒，“在此之前，我已经察觉到贵公司的动作，但我实在没想到，贵公司直接丢出了一枚核弹，把整个航空领域的游戏规则炸得粉碎。”
秦天对此并不意外，在接到对方提出面谈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更何况南航航空是央企，以陆时璋的职务来说，有些事本身就瞒不住。
当然，不论是军方还是秦天都没打算隐瞒磁悬浮飞行器。
“呵呵，陆董客气了，科技在进步，擎天工业有今天，全靠技术上的奋勇攀升。”秦天也放下茶杯，“陆总今天来应该是想要谈采购合作的吧？”
“是，”陆时璋没有任何迟疑，“秦先生，我也不说什么大局观，我们在商言商，纯粹从……”
“没问题。”秦天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陆时璋微微一愣，准备的满腹说辞，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在来之前，他已经想过和秦天的这次会面会非常艰难。
擎天工业对华夏重要程度不言而喻，用一句话江湖话来形容，擎天工业现在就是华夏科技领域扛把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陆时璋有所耳闻高层对秦天的态度。
一句话，只要不叛国，其他事都好说。
这已经不是用宠儿来形容，简直比亲儿子还亲了。
这么一来，和秦天谈大局观，谈国家大义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说不定还会引起秦天的反感。
所以陆时璋准备以纯粹的商业利益来打动秦天，可没想到他的话才刚出口，秦天就爽快答应了。
“陆总不用惊讶，南航航空关乎到国家战略安全，目前贵公司的作用无可替代，况且擎天工业是民营企业，生产出的产品自然需要出售给客户。”
秦天放下茶杯，目光从茶水上移到陆时璋脸上停顿了一秒。
“我们合作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时璋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秦总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