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电的时间,孟清瞳又问了问章母:“资格比较老的教众对这个新任大神官是什么看法啊?”
章母犹豫了一下,说得比较委婉,但能听得出来,大家此前对这个继任者连名字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卫星城这些圣堂的教众觉得自己无力干涉那个等级的变动,保持着事不关己的心态而已。
集会时,那些年纪比较大的信徒还有人说,这才是天启教派一贯的传承方式,当年黄音就是这么空降成大神官的。比起那时候,起码这次前任只是去别的大区了,不是不明不白没了。
孟清瞳起了好奇心,但卫星城这边当然不可能有中心圣堂的资料,大家掌握的都是不知道传了几手的流言,要是去问这边驻守的祭司,更是自讨没趣。哪家外派的中层敢嚼自己顶头上司的舌根子?
既然大部分线索都要在东鼎市里查,韩杰和孟清瞳也就没再耽搁时间,匆匆踏上归途。
飞到高空,孟清瞳才很慎重地说:“我总有预感,天启教派正在酝酿着什么大事。很奇怪的是,明明没什么根据,可我就觉得,七星火种可能和这些变化有关系。就是我闹不清到底哪边是因,哪边是果。”
韩杰思忖道:“照理来说,以东鼎目前的状况,灵盟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天地灵气已经在不断上涨,邪修也没道理再对东鼎出手。如果说这场布局的确是人为,那背后动手脚的,只可能是魔皇的分身。”
其实韩杰心里倒是有个现成的人选,只是那人与孟清瞳关系匪浅,又已经远遁到北鼎大区。照说如此明显的示弱之后,不该再试图搞什么花样。
而且如此明火执仗,也不像是对方此前的风格。七星火种,大神官交替,都是极其明显、没有任何隐蔽性可言的大动作,甚至有种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味道。难道……这是对方留意到他们开始调查天启教派,从而抛出来的吸引目光的手段吗?
都已在半空中飞了好一阵,方悯的电话才终于打了回来。孟清瞳缩到韩杰背后,减小风声,戴上耳机接听。
方悯的语速比平常快,能感觉得出,她有几分焦虑:“我直接打电话问黄音了,她说她这次走得匆忙,继任者的事情,没有过多干预。她后期忙着事务所的事,天启教派已经没怎么上心了。继任者她没有指定,而是交代高层教团内部自行推选。华姬瑶被推举后,确实到北鼎大区去找过她,但她正忙着融入新的教派组织,开拓事务所那边的新业务,又不太清楚东鼎大区这边官方的态度,为了避嫌,就没跟华姬瑶见面。”
孟清瞳有些沮丧地说:“这好像也没问出什么,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因为我也找不到白锷了。”方悯的语速变得更快,“老办法、新办法,所有的办法我都试了,没有一个能联系到白锷。我问华姬瑶,华姬瑶竟然说她也不知道。听她那口气,这俩人看来是不想一块儿过了。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多久啊?怎么说话那样子,就好像我在问的是个陌生人一样。我打算晚上去见一见华姬瑶,这次的事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孟清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别!方姨,别去。你就好好地在事务所留守,别掺和这些事了。白叔的下落我来找,大神官的事,我们本来就在查天启教派,顺便去看看华姬瑶就行。”
“可她跟你们又不熟,你们能问出什么?”
“你跟她这么熟,不一样没问出什么吗?问不出来,我们想别的办法就是。”
“你这说的,好像我去见她就会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似的。她都能出来公开做大神官了,我正大光明去见她,也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别了,方姨,我感觉很不好,我不想你出事。”
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方悯半开玩笑地说:“都已经有姥姥爷爷的人了,还这么黏糊我干啥?”
孟清瞳瘪了瘪嘴,有些生气地说:“那能一样吗?”
“好好好好好,那我不掺和了。服从老板的命令,你需要我做什么,等你指示,这样总行了吧?”
孟清瞳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又匆忙补充说:“如果华姬瑶找你私下见面,你也一定要告诉我。”
方悯带着笑意回答:“行,知道了。你这丫头,这是反过来要当我的监护人了吗?”
孟清瞳理直气壮地说:“正常人家不都这样的吗?小的大了,大的老了,该颠倒的就得颠倒过来。”
“你这是指着鼻子说我老啊?”
说了两句玩笑话,孟清瞳收起手机,绕到韩杰前面,坐回他怀里,很笃定地说:“华姬瑶肯定有问题,白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出的事。咱们接下来怎么做?直接闯去天启教派的大圣堂,当面问问?”
韩杰摇头道:“方悯都问不出,你去能有什么用?还是不要被转移走注意力,按咱们的步调继续就是。”
“那就……拜访一下天启教派那几位老人?”
“嗯。夜长梦多,我看也不要等章心雨的母亲了,咱们这就去逐个拜访。”
孟清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是很明白,黄阿姨的妈妈有这么重要吗?”
韩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