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瞳长长的松了口气，笑着说：“感谢你的好消息，这下我心里总算轻松点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坏消息了？你需要拿几秒钟做个心理准备吗？”
“你说就是。现在除非让我听到魔皇本体突然降临在你们那会议室，不然我觉得真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还记得你这次从炎鼎大区带回来的真名吧？邪魔全典的另一个原初之孽，怠悠。”
“当然记得，关于它的自测系统做的怎么样了？我虽然觉得那东西八成检测不出什么结果，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嘛。”
“我想说的就是那套自测系统。本来进展十分顺利，都已经进入到了试运行阶段，正好可以给目前的危机查漏补缺，但结果……实在是太糟糕了。小凤受那个影响，今天的会都开得心不在焉。”
“糟糕是什么意思？有bug导致自测系统无法运行吗？还是检测的结果不准确？”
“我也很希望那结果不准确，但目前系统没有发现任何漏洞。你给的真名也确实有效，只能说那结果九成九是真的。目前灵科院和这个项目有关的所有工作人员，除了三个红灯之外，全部亮了黄灯。另外，小凤在来开会前自测了一下，她也是黄灯。你是不是该联系一下炎鼎大区那位朋友？问问看到底什么情况。”
孟清瞳应了一声，匆忙挂断电话，给在世界另一端的胡拉尔发了一条询问信息。
为了确保对方不会看到之后懒得回复，她决定每隔一分钟发一遍，发到对方回话为止。
过了两分钟，孟清瞳准备发送第三条的时候，胡拉尔把电话打了过来。
估计是害怕泄露蕾琪的秘密，如此遥远的长途，他竟然奢侈地选择了神念通讯。
连接之后，识海中收到的信息来自蕾琪，让孟清瞳还小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在人世间流连了这么久的强大邪魔，已经对人类的科技手段掌握得如此熟练。
蕾琪先打听了一下所谓自测系统的事情，想了解其中的原理和判断结果是否可靠。能感觉的出，她不太相信自家那位已经被禁足的小辈，还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孟清瞳只好向她强调：“自测系统的灵纹设计由韩杰主导，提供的真名也是万魔引验证过的。虽然判断的精度一般，目前还只能停留在交通灯一样的红黄绿三模式上，但准确率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说到这里，孟清瞳提议：“你要不要考虑动用你的能力，回裂隙看看？如果你那位小辈跟你的关系确实很好，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它叫回去，别在这儿给七星火种当燃料了。”
蕾琪思索了一会，跟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用一种带着淡淡惆怅的口气说：“算了。即使是在这个落后的世界，已经长大的小辈一样不会听长辈的劝告。智慧本来就是在不断的受挫中成长的。它做了这样的选择，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也都是它应得的。
考虑到你我的合作关系，我一会儿把必要的资料发给你，你认真看一看。加上韩杰的力量，收拾那个小家伙应该不是问题。不用顾虑我，侵蚀者在这边的死亡，只是不义的贪欲应有的代价。”
于是，托蕾琪的福，这位在全典中记载为虚无魔，排行能到第三页第六条的强力原初之孽，就这么轻轻松松被拿到了所有的弱点。
作为长辈的懒惰并没有展现出它破坏性的一面，单看资料，怠悠的危害感觉上要大得多。
所有以内心的惰性为它供能的人，最终都会在它爆发的能力中，堕入虚无，从这世界彻底消失。
越懒散的人被怠悠连接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在这一批原初之孽里，这大概会是最受那些大老板欢迎的邪魔。
自测系统一旦上线，估计都会变成他们鞭策部下员工不要上班摸鱼的利器。
这下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这家伙的红黄灯主要出现在灵科院。
全是华小凤这位院长的人格魅力啊……
忙了一阵子，孟清瞳估摸下面的电影差不多快放完，正好要带下一位上来，就顺路过去看看。
走到半截，却听到楼下传来了欢快悦耳的音乐声。
她下去一看，有点惊讶地发现，十六夜纯居然重操旧业，在对着那些精神萎靡不振的客户又唱又跳。
表演时候的她和平常完全不同，浑身上下仿佛都在散发着活力的光芒。平常寡言少语所积蓄的能量，似乎都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看着她卖力地鼓舞人心，传递激励的力量，孟清瞳忽然想起了林丝丝他们两口子常听的那位歌手，把灵力融入在旋律和音乐之中，极大地强化其感染人心的力量。
换个角度来看，这难道不是对抗邪魔的另一种手段吗？
可能不是从根源上治本的法子，但很多时候，治标也是很重要的。
孟清瞳默默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上这一笔，准备忙完之后就去打听一下那位歌手的情况。
这时，十六夜纯的表演结束了。
余佳音出来说了几句话，跟着投屏在大家眼前的，变成了最近宣传攻势中经常使用的，关于韩杰和孟清瞳辉煌战绩的一段剪辑视频。
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没有多少添加修改但依然绚丽夺目的战斗特效，为了宣传效果，连监控拍摄的画面都用AI进行了高清处理。
孟清瞳这个当事人站在旁边看，只觉得满心别扭，好像在进行什么羞耻play一样。
赶在大家都盯着她看之前，她匆匆带着下一位客户，落荒而逃般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