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拾好,就被在旁守株待兔半天的韩杰一把搂进怀里,好好地“锻炼”了二十多分钟,给舌筋上足了强度。
这下别说进厨房包饺子,孟清瞳腿软得都不想站起来,嘀嘀咕咕又跟他脸贴着脸聊了十多分钟,才下地站好。
没走两步,她脸上一红,跑去自己卧室,丢下一句:“今天不包饺子了,我要洗澡换衣服。”
韩杰一怔,看了看空调的温度,心想刚才她也没出汗,怎么忽然在这个时间跑去洗澡了?
这便是男女差异,毕竟共感并非真的共用同一个身体。
他能享用孟清瞳的感受,却不明白同样的感受在他俩身上不同的效果。
反正厨房大权一向都在孟清瞳手里,她想吃别的,随她就是。
横竖今日,韩杰尝鲜之后见猎心喜,脑子里想吃的,就锻炼时候那一样而已。
他正想内视一下,翻找翻找记忆,看看刚才同步共感、痴缠不休的时候,到底什么让她觉得污了身子,就听到门铃悠扬响起,竟颇为稀罕地来了客人。
神念一扫,孟清瞳正蹲在浴缸边上放水,韩杰只好起身,姑且拿出作为一家之主的自觉,去玄关迎门。
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愿意听听不速之客来干什么,便二指一划,让架子上落下一双拖鞋,转身道:“请进。”
白锷换上拖鞋,关好房门,走了进来。
然而身为一家之主的自觉,就到开门之后为止。韩杰并不习惯在客厅呆着,他径直走到落地窗旁,平素和孟清瞳经常练习同步探索的地方,舒舒服服歇在了躺椅上,手随意一摆,道:“请坐。”
白锷听到浴室里的水响,又看见卧房床单上乱糟糟皱了一片,顿时暗叫一声,糟糕,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他也不太擅长客套,此时脑子紧张,下意识便问了一句:“那丫头在洗澡?”
韩杰不屑回答这种废话。他家里的浴室,还能有谁在洗澡?
白锷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如没说,看了一眼客厅沙发,觉得距离太远,便也走到这边,想往孟清瞳留在家里的懒人沙发上坐。
韩杰随手一招,挪来餐桌边一张椅子,同时从拖鞋中抽出脚搁在懒人沙发上,摆明这是专座,不用来待客。
白锷脸色一黑,但忍了忍,把椅子挪到更近的地方,坐了下去。
他看韩杰满面春风,气色不错,心知孟清瞳应该并无大碍,便下定决心说:“韩老师,有些事我想与你好好谈谈。”
韩杰淡淡道:“希望是些不要让我后悔请你进来的事。”
白锷讪讪一笑,带着几分遗憾说:“你既然决定和那丫头一起开事务所,我也不会总来自讨没趣。我今天来想说的,不是那些和铜臭味有关的事,而是和这个世界的未来有关的事。”
韩杰休息放松的时候,九成心思都用在慢慢拆分识海里那一坨上,只微微点头,表示愿闻其详。
白锷犹豫一下,说:“诡楼那一战,我的灵宠一直在负责侦查信息。我看到了那把带你降临的红剑,也看到了那把……恐怖的黑剑。以你这样的实力,只是作为一个承接委托,四处奔波斩妖除魔的灵术师,不觉得太大材小用吗?”
韩杰淡淡道:“我本就习惯四处奔波,斩妖除魔,多些委托可做,还能让我生活更加优渥,何乐不为?”
“在工作之外,你还能肩负起更大的责任。”
“凭什么?”
“凭你有这个能力。”
韩杰讥诮一笑:“我有能力做的事可太多了。”
白锷沉默一会儿,轻声说:“如果是能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灵术师都变得比从前更强的大事呢?”
韩杰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我现在教书育人,本也是一种自我修行,能让我和我教的学生都变得更强,足矣。”
“个体的强,一定不如群体的强。而群体的强,又一定不如全部的强。”
韩杰冷笑道:“以我微薄之力,何德何能可叫所有人变强?”
白锷张开五指,跟着握紧拳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叫所有灵术师变强。韩老师,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对大家实力最大的限制是什么?”
韩杰丢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道:“自然是灵气的量。”
他对这个世界已经颇为了解,很确定以这个世界的理论研究水平,螺蛳壳里的道场都做得有模有样。
只要灵气的量提升上去,所有灵术师的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许多这个世界灵学研究者的智力结晶,也能更容易地转化为现实。
白锷逼视着他,很严肃地问:“那你觉得这世上的灵气,本来就该是这么少吗?”
那当然不是。
韩杰刚到这世界,连肉体都还没有的时候,就发现了九尊镇魔鼎在不断吞噬天地之间的灵气。
但他不想让白锷知道,便反问:“莫非不是么?”
“当然不是!”白锷的语调骤然激昂起来,“我们有许多前辈,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世界的灵气少得如此不合常理,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这世界上的灵气被什么东西吞噬消耗掉了。”
“哦?”韩杰扬了扬眉,“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呢?竟有如此度量。”
不出所料,白锷的目光稍微挣扎一下,便下定决心,给出了他以为是什么惊天秘密的答案:“一直不断吞噬周围灵气的,正是在每一个大区中心城里,宣称能够镇压邪魔的那九尊大鼎。”
韩杰不情不愿地配合他做了一个比较惊讶的表情,问道:“这说法可有实证?”
白锷严肃地说:“我们有很多证据,直接的、间接的。而且很快,我们就将拿到如山铁证。所以我们需要对这个世界有责任心的强者出手帮忙,我觉得,你是那种人。”
韩杰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算你看走眼了,我对这世界并无你想的那种责任心。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所谓的诚意,危言耸听至今,你都没告诉我,你嘴里这一群人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莫非你们当韩某是古早童话故事里的小朋友,只需要你在窗外吹吹笛子,便会跟着走?”
白锷很坦荡地说:“我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只是以为你应该猜得出。
“我们是灵力深度研究同盟会,简称灵盟。一切能让所有灵术师提升实力的方法,我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研究。之前应该已经有我们的同伴去找过你了,但他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所以我才觉得,我应该来重新争取一下。
“只有全部灵术师都提升到新的阶段,才能彻底解决邪魔对这个世界的威胁。甚至不需要像你那么强,只要有你的三分之一,甚至能有你的五分之一,那咱们还需要为了邪魔大伤脑筋吗?
“你是来历神秘的天才,你的实力,我们没有办法复制,但你可以帮我们以其他方式变强。所以我诚恳地请求你,韩老师,加入灵盟吧。”
韩杰望着远方那巍峨的轮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缓缓道:“那可是镇魔鼎。”
这时,白锷的语气充满了遮掩不住的愤慨:“那是个巨大的骗局,镇魔鼎对镇压邪魔,根本没有半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