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自己，没有崇高界域加持的情况下，也是打不过的。
刚才他要是点燃秘烛肯定能稳压，但那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崇高界域刚平息呢，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好了大姐头，退出这个模式吧。”
“好……”
这会的茉莉非常乖巧，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暴力，闻言直接重新消化了【纤银结胄】
银白色的纤维被血肉吞噬，那甲胄之下的皮肤灼痕累累……湍流模式下，血液不受控制地喷出毛孔，灼伤皮肤是肯定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兽之圣餐】与沙赫利姆之心发力，只是一会的功夫，那些血痕就已经被茉莉代谢掉了，显露出了正常的皮肤。
就仿佛那层灼痕也只是一件内甲。
在茉莉刚开始取消纤银结胄的时候，龙迦就从真夜里掏出了一件备用衣服，扔到了茉莉身上——这衣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所以尺码比茉莉大很多，直接将茉莉半个身子都盖住了。
不用想，茉莉的衣服肯定也被烧成灰了。
趁着茉莉手忙脚乱换衣服的空档，龙迦检查了一下威尔的黑铳——几场战斗之后，镀真基本完成，现在已经可以离开历史图层了。
他又打开混沌之书，尝试着用从历史图层里得来的秘烛进行一下【混沌追忆】，结果……完全不行。
好吧。
龙迦长叹一口气。
之前的战斗中，除去战斗用掉的，他还剩下了足足14只5级秘烛……这可是5级啊！
他猜这些秘烛肯定带不出去的，但现在看来……竟然连进行【混沌追忆】都不行吗？
一时间，巨大的失落笼罩了龙迦。
他长叹一口气，但也没有强求，这次历史图层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富，他也该满足了。
这样想着，他抬头道：“大姐头，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嗯？”茉莉从宽大的衣服里探出脑袋，“没啊……我感觉挺好的。”
龙迦仔细打量了一下茉莉，才缓缓点头：“嗯……好吧，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这次历史图层之行，大姐头身上他看不透的点更多了。
听拉比赞说，茉莉睡了一觉就完成了冬之刑的扭转，而且伤势不翼而飞……他从描述上猜测，扭转意识中被消耗的应该是刺入茉莉体内的影魔，或者影魔造成的伤势。
用深渊相关的东西当扭转仪式的消耗，这太大胆了……有哪位执间与深渊有关系吗？
这玩意处理不好相当麻烦。
并且，茉莉在与影魔分身的战斗中，“吃”并且“消化”了一些影魔的部分，在刚才又用【无巢湍火】吃了些沉沦魔……
沉沦大魔那种存在，其肉体都能当成最低限度的深渊圣餐了，深渊种更不必多说。所以龙迦很担心茉莉会不会因为这个导致灵肉隔膜破碎。
但……起码现在在他的感知中，茉莉的身体还挺完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生吃沉沦魔和深渊种这种事，放其他人身上无异于找死。
难道茉莉靠血火吃掉的东西，相当于过了遍火，还有净化和烤熟的作用吗？
倒是……也合理。
不管怎么说，要是茉莉灵肉隔膜破损，龙迦肯定能感知到的，现在既然没事……那只能说很幸运。
“好了大姐头。”龙迦道，“我们该走了。”
至于拉比赞和阿尼娜……咳咳。
刚才被沉沦大魔一波亡语带走了。
不是龙迦不想保他俩，实在是分心乏术……没事，去尘世就能再见了。
当即，龙迦拿出了那件真实之物，一个小盒子。
看着这件真实之物，龙迦与茉莉齐声道：
“我们拜请笔者，拜请羊首、鸟身、猫瞳、人心之神！”
哗啦啦！
纸页翻动的声音骤然传来，四周的景色一下子变得泛黄、虚假，只有他们手中的小盒子，还拥有着真实的质感与色泽。
无数纸张在身周翻过，景色不断变化，从其中龙迦似乎看到了这次在历史图层中经历的一切。
忽然——
嘭！
如同厚重大书被合上的声音传出，龙迦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老教堂——他们进入历史图层的地方。
刚一站稳，拉比赞就从旁边凑了上来：“大人，您没事吧？刚才……”
龙迦一笑：“刚才那是沉沦大魔……放心吧，我没事。”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包括瓦尔，所有人都在，没有人受伤。
而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临近中午了，这次他们在历史图层里，呆了将近一天。
蓦然，龙迦的视线穿过了众人，便看到——伊苏，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这边。
龙迦会心一笑。
“好了，别围着了——饭做好了吗？赶紧吃饭吧。”
拉比赞也笑了笑：“还在准备，穆伍兹学士特意为您准备了接风宴……您先稍等一会，我去帮忙。”
说着，拉比赞十分懂事地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哀弥夜走之前还顺手拖走了欲言又止的茉莉。
……
伊苏走上前：“这次还顺利吗？”
“当然……很顺利，就是……”龙迦的眼神忽然稍变，语气顿了顿。
伊苏拉起龙迦的手：“怎么了？”
“等等……”
龙迦意识到了什么，他抽出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圣断，并且拨开左轮的弹巢。
只见此时，那弹巢中空了五个弹仓，但最下方的弹仓里……填充着一枚子弹。
崇高界域凝聚成的子弹！
看着这枚其貌不扬的子弹，龙迦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