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倒是有点麻烦……自己上哪去找深渊种？
召唤深渊种的仪式，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成了禁术……
就在龙迦有些苦恼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长老先生，您在吗？”阿尼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听茉莉小姐说，您在这里。”
“嗯……进来吧。”
老教堂的门被推开，阿尼娜款款走进，对着龙迦行了一礼：“早安，长老阁下，您身体可还无恙？队伍里有随行的医师，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找来。”
显然，早上龙迦缺席晨间祈祷的情况也被阿尼娜注意到了。
龙迦只是摇摇头：“我身体很好——有什么事吗？”
“愿您安康。”阿尼娜先是献上了一句祝福，才道，“我来是想说，之前允诺给您的历史图层，现在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进入。”
“啊……”龙迦回过了神，“对了，阿尼娜小姐——我想知道，火彩会有没有能召唤深渊种的仪式？”
“深渊种？”阿尼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您要召唤深渊种，还需要找火彩会要吗？”
咱们不是异教来的吗。
邪神信徒，召唤深渊种那都是家常便饭。就算不会，祈祷的时候多找自己的神叨叨两句，神基本上都会给办法。
怎么还需要火彩会。
“……你就说火彩会有没有这种仪式吧。”
阿尼娜摇了摇头：“没有——起码我不知道谁会有。”
龙迦揉了揉眉头：“我知道了……好了，说说历史图层的事吧，这个图层是哪个时间段？”
“千年前，深渊圣战。”
阿尼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色彩暗淡的勋章，“这是一枚当初尘王骑士团成员的徽章，它的主人牺牲在苍白前线，如今，我们可以靠它前往那段历史。”
龙迦看着那枚勋章，神色悄然变化。
等等……
“苍白前线？”
“与深渊对战的最前方，尘世刺入无色冥土的一片疆域。”
这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尘世入侵间隙。
那场深渊圣战，打出了三个执间，征伐王、黑圣母、将军。
不知道将军做了什么，在深渊圣战的后期，竟然直接将前线开辟在了间隙之内，开在了深渊的脸上，逼得邪神们必须正面对战，连换家都做不到，也无力再侵扰尘世。
将军引导的战争氛围笼罩了整个苍白前线，甚至拒绝了无色冥土对这片战场的侵蚀。
龙迦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这次能见到深渊种？”
阿尼娜一怔，她不知道龙迦为什么这么兴奋。
但还是点点头：“是的，可以见到——但最好不要。”
“为什么？”
“即便是最弱小的深渊种，也不是你我能够与之战斗的……”
“历史图层中死亡应该不是真的死亡吧。”
“……深渊种是特殊的。”阿尼娜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下来，“它们饱食神力，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甚至有人猜测，它们能同时存在于尘世与历史图层之中……
“大多数深渊种都很擅长扭曲人的意志，死在它们手中，你可能会真的以为自己死在了历史图层。”
“这样啊……”龙迦摩挲着下巴。
这样的话，其实……是好事。
如果历史图层中的深渊种也是真实的，那么也就是说其所提供的深渊种之眼是能够带出历史图层，被自己使用的！
如果是假的，那还难办呢。
至于扭曲意志……管不了那么多了。
意志属于精神，自己现在有铁誉吾术、铁王冠和耶梦，它们都能稳固自己的精神，如果只是远远看一眼，留下一块烙印，应该还是能做到保全自己的吧？
逢魔圣宴对自己很重要，而且其带来的战斗力提升也非常可观，这种时候，就该搏一搏。
这样想着，龙迦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再做打算。
龙迦道：“苍白前线这种战场，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吗？”
虽然理论上这一趟是为了帮大姐头他们拿冬之刑的，只要进去就有，但要是进图层秒死，那么也会很没体验感。
自己还想找个深渊种碰一碰呢。
对此，阿尼娜解释道：“不用担心，苍白前线很广阔，战线也很多，我们去的是一个最边缘的小要塞，不会靠近主战场，是有操作可能的。”
就算是将军，也不可能让率领的所有军队全都晋升罪徒。
第一圣域，已经是军队中的精锐，第二圣域，绝对是小军官级别。
正常士兵，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在战争仪式与战场氛围的笼罩下，发挥足够的力量。
或者说，这些普通人本就是战场氛围的一部分，也是将军力量的一部分。
苍白前线确实惨烈，但只要远离主战场，那么还是会有操作的空间的。
闻言，龙迦面色稍异：“你似乎很熟悉……莫非已经去过很多次这种图层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的家族对此确实经验丰富。”阿尼娜道，“苍白前线相关的历史图层，在所有图层中都是危险程度最高的一档，除了战争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色彩。
“而我们火彩会，恰好擅长提供色彩。所以，我们探索苍白前线的难度并不高，我族中很多人都曾经在类似的秘境中历练过，所以我也有不少他们传下的经验。”
龙迦了然。
确实——无色冥土是“深渊之上”，苍白前线就开在间隙之中。虽然战争氛围会庇护战场，但毕竟不可能面面俱到，冷不丁一次间隙入侵就足够致命。
火彩会确实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听阿尼娜的意思，相关的图层都快成克里索斯家族的专属副本了。
这时，阿尼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实不相瞒，我也恰好需要获得冬之刑，所以也得跟您一起进入图层了。”
龙迦一笑：“当然，这本就是你提供的机会。不过，阿尼娜小姐现在才冬之刑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嘿嘿。”阿尼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学校修习的不是神秘学，让您见笑了。”
圣荆棘学院表面上只是一个面向普通人的大学，仅此而已。
里面的正常课程，不会教人如何成为罪徒，阿尼娜也没有想过在学校里学习这种——她如果要当罪徒，最好的办法是回家。
如果在圣荆棘的引导下成了罪徒……啧。
里面的门道可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