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古斯出现之后,龙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道:“霍古斯,前几天你去哪了。”
“……无可奉告。”
“好吧,随你。”龙迦一笑,“走吧……今天还要战斗吗?”
霍古斯这冷冰冰的语气,现在龙迦只觉得亲切。
不说就不说,霍古斯既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多说两句,保不准又要被关禁闭。
“今天休息。”
“正好,我也没状态。”
“……”
“怎么了?”
“……谢谢您。”
“我什么都没做。”
龙迦只是笑了笑。
对于梦港,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别说梦核公与贵胄们了,光是一个路过而莱沃斯,他就搞不定。就算现在结果确实按照他的期望发生,他也根本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那个帮助自己的存在,没有回应自己的祷告,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仿佛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但这当然不可能是玩笑,对方帮助了自己,就会留下联系。这份联系目前自己还察觉不到,但对于强者来说,影响不可忽视。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不需要考虑太多。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总有一天,会揭晓的。
……
安古拉吞
某处宅邸
睁!
莱沃斯忽然从床榻上睁开了眼!
熟悉的天花板进入视线,这里是列王兵团的驻地,很安全,但莱沃斯的呼吸却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回到尘世之后,灵魂中的伤势,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起身下床。
呼!
一挥手,房间中央便顿时点起了一圈蜡烛,阴影中钻出了无数仪式兽,按照莱沃斯的心意,将各种媒介摆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他走入蜡烛之中,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只枯手,直接碾碎——这是“干枯圣域”,枯手曾经属于一位罪徒,其上还存在着一个填充氛围的圣域。
无形的氛围蔓延而出,这种无根之氛很快就会消散,不过莱沃斯进行一个仪式也要不了多久。
他的灵魂之中,被留下了一道伤痕,但伤痕,也同时是联系。
那位强者没有在伤痕之中添加任何阻碍自愈的东西,所以只要莱沃斯想,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恢复如初,但在那之前,他要试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诚然,对方很强,但都已经来到了第七圣域,有几个罪徒怕事?
这个等级的罪徒,只要条件允许,连执间都敢硬刚!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确切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莱沃斯抬起手,一滴鲜血便从指尖渗出,滴落在那圈蜡烛的最中心。
“奉我之罪……在此立约。”
嗡!
莱沃斯平静却威严的话音落下,所有烛火似乎顿时猛地摇曳了一瞬,屋中的光芒顷刻晦暗,似乎有无数模糊的画面在黑暗中闪过,而又很快归于平静。
烛火明灭不定,而莱沃斯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已经动用了他的“伪典”,他所主持的这场仪式效力惊人,但……依旧没有找到丁点联系。
仿佛,他灵魂中的那道伤痕,不是由什么人造成的,而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出门不小心被什么死物划了一道。所以不会有任何存在与这道伤痕留有联系。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不应该……他是一位野兽,他有自信,就算是第八圣域的天许赦选,也做不到伤了他而不留下任何联系……难道是某些精于隐秘的存在?
伪典,是罪徒第七圣域的力量,它由神约扭转而来,足以触及初律。
这是一种十分强大的力量,不过也正因如此,在梦港那种地方,反而用不出——梦核公不会允许。
而在尘世,就没有这种限制了。
盯着面前地板上的那滴血迹看了许久,莱沃斯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轻轻挥手,便将所有蜡烛扑灭,而后径直来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思索。
夜晚的吞城也是喧闹的,不过那些喧闹无法靠近列王兵团的驻地。
他清楚……此时,有关自己吃瘪的消息,定然已经在这片喧闹之中疯狂扩散,传入无数人的耳中。
如果他想,他可以听到所有诉说此事的声音,并将那些传播者一一找出,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莱沃斯不是丢不起脸的人,何况肯定有老对手在暗中推波助澜,他想要全拦下是不可能的……那就让他们传吧。
他只在意,那位强者……究竟是谁?
对于梦港,他算是很有了解,但与之相关的几个名讳之中,似乎没有能和那位对得上的。
难道,只是一位与梦核公或者其他人有关的客人?
思索片刻无果,他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于列王兵团来说,梦港里发生的一切都值得重视,毕竟那里……与王有关,也与列王兵团的使命有关。
虽然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列王兵团的使命了,毕竟他们的信条都变成了“为了列王与金币”……将列王与金币放在一起称道,放在几百年前的列王兵团,绝对是亵渎。
但,总有人会在意这些。以及,还会有一些人觉得有趣——就比如莱沃斯。
“去找那些老东西们聊一聊……没准是个大发现。”
……
等到龙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龙迦从床榻上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以及床头放着的冷粥,神色有些许的茫然。